山风吹过。
沈重阳身上一阵忍不住的哆嗦。
身上衣服全都湿透了。
再加上山里气温极低,即便是春天,人也是扛不住的。
他从弹夹里退出一颗子弹。
用石头夹住弹头拧了下来。
倒出里面的火药,引燃了一把乾草。
又用乾草引燃一根松枝,火堆也就生起来了。
老皮袄的猎犬比狼王还聪明。
一个劲儿帮他从树林里叼著干树枝。
翻了一下身上,带来的乾粮此刻都变成了河泥炒麵糊。
这东西放在前世,或者身上没被河水打湿,他也就吞进肚子里去了。
但这会儿吹著山风,眼皮还不住打架的他,却不敢吃。
眼下是身体抵抗力最低的时候,隨便乱吃东西,指定扛不住。
就这么扛到天快亮了,不远处的山坡上才传来一阵枪声。
沈重阳看了一眼身旁的猎犬,对它道:
“有人来接咱们回家了,去带他们过来。。。”
说完,他一头栽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老皮袄的猎犬对著他汪汪叫了几声。
又凑到他身前,低声呜咽了一会儿。
隨即,它一扭头,朝著山林枪响的地方跑了过去。
最先赶到的,是白莹带的那班战士。
一个战士衝到篝火旁,先是几个点射,赶走了想要凑近的几只灰狼。
隨后,他蹲下身子,探了探沈重阳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额头。
“人没事儿,就是有点儿发烧,给他来一针青霉素。”
战士们七手八脚把沈重阳衣服解开,狠狠一针扎在了他屁股蛋子上。
隨后,沈重阳一声闷哼。
他迷迷糊糊看了一眼四周的人脸,他嘟囔了一句:“別扎屁股,我特么怕疼。”
这年代青霉素扎屁股,那妥妥就是在上刑。
通常是一针扎完,三天坐不了硬板凳。
一群战士听完想笑,却又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