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思婉自然是不愿。
把这个男人带回来就已经够离谱了,再让步。
她真成大圣母了。
父母把她生下来是来享福的,不是来普度眾生的。
她毫不犹豫拒绝:“那怎么行,我的床可没躺过男人,你这一睡,我以后还怎么用?”
谢瑾州抿唇:“明天赔你张新的。”
乔思婉:“我都睡多少年了,都有感情了,我这人恋旧,哪能说换就换?”
谢瑾州:“十万以內的床,你隨便选。”
乔思婉最受不了有钱人这种颐指气使的態度。
出什么事都拿钱砸,好像天下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儿似的,满身铜臭味。
她今天必须得让有钱的大少爷明白了。
钱,並非万能。
她冷笑:“我缺你这十万?我不愿意。”
谢瑾州没放弃:“三十万。”
乔思婉很烦:“这又不是钱的事,我说了我不愿意。”
谢瑾州爭取的方式,就是语调极为平淡地加著数字:“五十万。”
“你就非得……”
谢瑾州:“一百万。”
“……”
乔思婉沉默了。
十万她看不起,二十万她看不上,一百万摆在面前,还能嘴硬地懟人……她没那么清高。
“能折现么。”
“一句话,就床,你要是不肯,我就睡沙发。”
“……”
空气静謐了几秒钟,落针可闻。
驀地,那道决绝的身影忽地转过身。
明媚的脸庞灿若暖阳,笑容如花绽放。
乔思婉屁顛屁顛地跑过来,也不管金主愿不愿意,抓起他的胳膊就朝自己肩上搭,搀扶起人。
“谢总您人真好,我那破床吱吱呀呀响,早就想给它换了。”
“哎不用脱鞋不用脱鞋!我家地板寒酸,別脏了您尊贵的脚。”
“鞋底脏有灰尘?胡说!那是您打下的江山名利场滚滚硝烟后的胜利灰烬,吉利得很!”
“来,谢总,咱每个屋都踩踩,给我添点喜。”
“谢总,您来这趟,我家真是蓬蓽生辉,下回被撞了还来哈。”
“好好好,谢总说我聒噪我就聒噪,谢总让我安静我就安静,我都听谢总的……”
乔思婉拍一路马屁,唇角扯出的笑脸蛋子发僵。
她小心扶著谢瑾州送进臥室,將人暂时安置在床一旁的椅子上,照顾起来一点不含糊,真把自己当成了谢家的保姆。
她是个没底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