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刚是討厌谢瑾州,也很烦他。
但总归他身份是女儿的男朋友,起码此时此刻是。
要他直接抄傢伙把人赶出去吧,他还担心女儿伤心难过吃不下饭。
至於许丽,也只说了待在这观察一下,正好今天饺子馆贴了休息条。
乔刚是想著女儿,又听命於老婆。
於是,小小的客厅里,沙发上,四个人两两一组,十分割裂又各怀心思地看著电视。
说是看电视,乔思婉可看不下。
她知道,谢瑾州得罪过自己父亲,要爸爸就这么欣然接受两个人在一起的事情,想来也不可能。
可他们的感情刚起步,她也正式明確了自己的內心。
要她这么突然又放弃,好像也不太甘心。
乔思婉视线落在电视屏幕,木愣愣的。
就感觉到,身旁的手被人握紧,收紧的力道,她侧头看去,谢瑾州凑近她耳旁,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轻声安慰道:“没事。”
这还能怎么没事?乔思婉不信这两个字。
但语言確实是有力量的。
他的声线沉稳好听,轻轻的两个字,犹如岸边的潮水,不疾不徐,缓缓涌来,把那一个一个的沙坑填平,安抚了她浮躁的內心。
乔思婉扯了下嘴唇,回以一个浅浅的微笑。
乔刚也有心事。
除了时不时瞟向女儿,他的视线,忍不住朝那个葫芦那儿瞧。
等谢瑾州视线不小心撞过来,他便又佯装无视地咳嗽两声,指著电视,给许丽分析角色。
“这个男人眼尾有痣,那是颗风流痣,桃花运旺,这样的人最薄情了……”
乔思婉不自觉就看去谢瑾州的眼尾,目光聚焦在那颗小痣上。
她很难不怀疑,她爸爸在指桑骂槐。
“对了谢瑾州,那个葫芦,你在哪儿买的。”
乔刚吐著吐著槽,话锋忽然一转。
把乔思婉听愣了。
就听身旁,谢瑾州嗓音温吞,“叔叔,是在凤隅路116號附近那个古玩小市场。”
那地方乔刚倒是常去,只是他从没遇到这样的货色。
虽说遇上了他也不会花大价格置入,但能欣赏欣赏总归是令人舒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