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轻靠在门框上,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字开始听的。
只看著那张五官凌厉的脸上毫无温度,目光无澜从她脸上缓缓划过,背脊忽无端泛起一阵麻意。
乔思婉只肯定。
那句死不要脸的变態和弄死他是一定被听走了。
谢瑾州倒也没看她太久,像什么也没听见似的,视线移开,骨节匀亭的手指勾住领带结,不紧不慢地扯松。
乔思婉忽然被黏住了视线,可能是新奇?
她是和对方同居过很长一段时间,但衣著上的差异,还是头一回见他在她眼前松领带。
本稀疏平常的动作,结合起窗外漆黑的夜以及屋里蜜黄色的灯光,便显得有些私密了。
领带在手指间滑过又抽出,谢瑾州隨手掛在了钉在墙上的那排衣鉤上。
乔思婉也收回视线,转过头该干什么干什么。
“你的朋友。”
她驀地看去谢瑾州。
“他好像待得挺安逸?”谢瑾州垂眼看她,“这么大火气,怎么,是怪我把他放出来了?”
金丝镜遮住一部分情绪,纵如此,她也觉得那眼神冷冽,薄冰一样覆在表面,透过来的目光发寒。
“想怎么弄死我,说给我听听,也给我点准备。”
那语气,平静得不能再平静。
但分明就是在寻他算帐。
这让乔思婉想起暴风雨前的寧静。
误会而已,一个解释的事儿,她赶忙开口。
“不是不是。”她道,“你別误会,他是以为我给你掏蛋来著,这才一时义愤填膺口不择言。”
谢瑾州微微蹙眉,“掏蛋怎么了?”
活是不乾净。
也不至於上来就宣声要把他弄死的程度。
义愤填膺?更莫名其妙。
乔思婉抿了下嘴唇,飞快地在嘴里团了三个字,“那个蛋。”
“什么?”含含糊糊的,谢瑾州眉头又蹙紧一分,“说清楚一点。”
你本人的蛋?乔思婉说不出口,破罐子破摔地直接往那看了一眼,自己领会去吧。
谢瑾州高高站著,视线睨过去,就见著她那复杂又难言的眼神朝自己身上落,只匆匆一眼,便火速转回,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顺著视线,他垂眸看过去。
视线轻鬆越过平坦的小腹,落在西服裤紧绷的那块儿黑色上。
谢瑾州也跟著沉默了两秒。
他別开眼,嗤地一声,极为短促,不知是被人气笑了,还是倍感荒唐。
看来不是没待够,是把脑子给待坏了。
谢瑾州脚步走去墙角,边说著,“你们关係很好?”
男人的又一句疑问,语气似乎缓和了些。
乔思婉便也就顺著话答起来,“嗯,初中高中都在一块儿,父母也都认识,很亲近。”
谢瑾州没再理她。
弯腰,在墙角小凳垫著的的电脑包里取出笔记本,朝她走来,將那搁在床边的小桌上,又拖来墙边的小矮凳,屈身坐了下去。
乔思婉没见他什么时候带的笔记本,或许是江特助后来来送给他的。
只是见著那高大的身材挤在床边一小方空间里,不免有些不相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