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啊哥,我不知道你来这么早,我……”乔思婉的话噎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拽著安全带的手也悬在半路,秀眉蹙起,一言难尽地看去身旁的男人,消化吸收良久。
谢瑾州瞥她一眼,微微俯身,自然带过她手里的安全带卡扣,一拉。
“咔”地扣上。
乔思婉眯起眼睛,“统一出行?”
谢瑾州已经坐正回去,目视前方,左手搭在方向盘顶端,回道:“嗯,你、我,统一出行。”
乔思婉呵呵笑。
她是不知道谢瑾州的微信號,但杨总监总该知晓,不和她说,反而用了司机的名號,大概也是谢瑾州的示意。
利用工作之便,行私人之利。
亏她还急匆匆下楼,连早餐都没带,甚至还恭恭敬敬喊了他一句哥。
乔思婉怎么想怎么窝囊,也不想同他斟字酌句,乾脆回过头,不理。
就这时,谢瑾州朝她腿上扔来一个纸袋,似是早餐一类,乔思婉也没看清,本能地抓起丟了回去,原路返回。
一瞬间,车里静了两秒。
“腿上安了个弹簧。”对方对此的评价。
乔思婉说,“谁知道你能扔来什么东西,要是法院传票一类,这么重一沓,我不得倾家荡產吗。”
就听著,身旁男人似乎轻喟一声。
谢瑾州捏起袋子封口,又侧身,好好地搁在了女人的手心里,“早餐。”
乔思婉一动不动,“不要,我吃过了。”
谢瑾州揭穿她,“这么早,如果你有准备早饭,大概会连著司机也准备一份。”
乔思婉就嗤笑,“说的好像你很了解我似的。”
谢瑾州:“不算,只算正在了解。”
乔思婉抿了抿唇,最后也没打算吃那份早餐,只將它搁去腿边。
自打谢瑾州恢復后,这大概是她头一回同人单独坐在一辆车里。
这会儿对话声消失,静謐的车內,味道便没了遮挡。
乔思婉本就对气味敏感,身旁男人身上若有似无的味道,那股木质调的,又带著皮革的气息,无孔不入地涌来,其实还挺好闻的。
但是,不知別人如何,反正她觉得,密闭空间內离这么近,这味道还挺私密的。
乔思婉弯下腰,趁机猛地吸了口早餐袋。
嗯,好多了,还是朴实无华的粮食味更胜一筹。
车子行驶过程中,乔思婉百无聊赖刷社交软体,顶端消息栏提示叶盛年发来消息,是两条语音。
乔思婉清清白白的,也没避人,调低音量,点开,男生嗓音清亮。
第一条问她什么时候到。
第二条是说晚上附近有音乐晚会,要不要下班一起去凑凑热闹。
她自认声音不大,却忽听身旁男人不咸不淡地,“音乐晚会,挺有閒情雅致的。”
这阴阳怪气的,乔思婉转过头去,目光落在方向盘上男人手上的那道刀痕,“没谢总有閒情雅致,大半夜不睡觉在我家做手工活。”
谢瑾州瞥她一眼,又淡淡收回,抿著唇不作声。
乔思婉就知道了,那本被粘满胶带的资料书,確確实实是他送自己回家那晚的杰作。
她確信他没有那段记忆,同时也確认了,那部小手机的聊天记录被他翻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