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在医院换好药,往回家赶时已然九点多。
车上,江舒陪同著坐在副驾,手机里一声提示音。
他下意识抬头看去后视镜,四四方方略显暗调的镜子中,后座的男人正闭目养神,背脊虚虚靠在座椅,眉宇微拧,瞧著不是那么舒適的模样。
江舒低头髮送好信息,转过头,“谢总,您要我查的资料,我已经发在了您手机上。”
谢瑾州睁开眼,顺手拿过搁在腿边的手机。
指腹在手机上滑动过后,屏幕被一张男人的蓝底照片撑满。
谢瑾州眼睫微压,盯视几秒过后,长指划掉照片,黑沉的眼底,缓缓聚焦在那行字上。
“乔刚,男,48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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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严令禁止伤口碰水,谢瑾州习惯使然,回家,去浴室简单擦洗了一番,推开门时,长时间热气的蒸腾下,后背的灼痛还在阵阵朝上翻涌。
碍於后背伤口,他套了件柔滑的菸灰色丝质睡衣。
没系扣子,就宽鬆地套在上身,走回臥室。
脚步在床前落住,谢瑾州垂眸,眼神定在那处,弯腰,拿起了床头柜上摆放的小夜灯。
似乎看到了什么,谢瑾州皱了皱眉头。
男人拿近到眼前,抬手,凝视两秒拇指指腹蹭上的记號笔痕跡,摩挲了两下。
留言板为了方便擦除的设计,写在上面的字终归不牢固,时间长下来,便在一次又一次查看里,磨损甚至消失。
谢瑾州隨手把夜灯搁在了墙边的高柜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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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思婉是隔天才知道自己父亲住院的消息。
她本来电话里嚇了一大跳,手机都差点脱手,慌张来时才发现是虚惊一场,不是那类血肉模糊的,只算得上小剐小蹭,她才鬆了口气。
这事,乔刚本打算瞒著女儿的。
小车祸伤了脚,问题不大,养养就好了,別让孩子空操心。
没想到的,就是插了谢瑾州这一脚。
不说吧,那有点过意不去,毕竟是他动了手,但是要他开口说吧,想想双方间的恩怨,还確实有点不甘心。
最后,在自私的父亲和有良知的犯错者之间,乔刚还是没抵过自责。
把人叫来,跟闺女说了这事。
趁女儿在陪护,许丽便赶回了饺子馆处理前天事发突然堆在店里未来及收拾的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