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鞭格外沉重,林默单膝一软,跪倒在地,却仍用双手死死撑住地面,不让自己完全趴下。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王室书院,公子贵胄,岂是你能肆意殴打辱骂?!”
荀子声音高昂,带著痛心疾首的失望。
“你今日所为,置国法於何地?置王廷威严於何地?又置你父母师长的脸面与心血於何地?!”
“砰!”
终於,不知多少鞭落下后,林默身形晃了晃,眼前阵阵发黑,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向前扑倒在地。
院內一片死寂,只有许氏压抑的啜泣声。
荀子微微气喘,他看了一眼地上蜷缩的少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復了平静。
他转向公子偃及一眾贵族,缓缓躬身,声音郑重:
“老夫。。。。。。。。教徒无方,养出此等劣徒,酿成今日祸事,惊扰公子及诸位,愧对李將军所託,更愧对先贤教诲。”
他目光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林默,又看向面色依旧阴沉的公子偃,一字一顿道:
“老夫在此,以毕生清誉担保:自今日起,定將这孽徒严加管束,禁足院中,闭门思过!若再有此类狂悖之行,老夫。。。。。。。。必亲自將其逐出门墙,绝不容情!”
话音落地,院內一片寂静。
公子偃冷冷地看著地上血人般的林默,又看了看躬身肃立的荀子,脸色变幻片刻。
荀况虽非赵臣,但其名望学问天下皆知,在赵国宫廷亦受礼遇。
他今日当眾將弟子鞭挞至此,话已说到这个份上,若再咄咄逼人,反倒显得自己气量狭小。
“哼。”
公子偃最终冷哼一声,拂袖转身。
“既有荀公担保,吾便信这一次。望荀公好生管教,莫要再纵出此等无法无天之徒!我们走!”
他带著隨从与一眾贵族,浩浩荡荡离开了小院。
林武见状,深吸一口气,鬆开许氏,快步追了上去。
他低声说著什么,显然是在赔礼道歉,姿態放得极低。
许氏泪眼模糊地看著丈夫卑微的背影,又看看地上昏迷不醒的儿子,心如刀绞。
待外人尽数离去,荀子才仿佛脱力般,踉蹌一步。
李斯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扶住。
“李斯,韩非。”荀子声音透著极度的疲惫,“將这孽徒。。。。。。。。抬下去,治伤。”
“是,师父!”
韩非早已红了眼眶,闻言立刻和李斯一起,小心翼翼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