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已从他的脖颈处掠过。
一颗头颅飞起,暗紫色的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
紫色的元婴从头颅中仓皇飞出,半边身子已被黑光削去,差点连元婴也被这一剑同时斩灭。
“该死!”另一位长老身形暴退,脸上浮现出极度的惊骇,“此界长期被我等压制,这刚诞生不久的天道,怎可能调动如此庞大的力量?!”
“这绝非初生天道!”又一人骇然接口,“初生天道连自身的意识都难以维持,哪有余力將一个凡人加持到这般地步!”
其余几人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
短短几个照面,一位长老肉身被斩、元婴重创,而对方却连衣角都没被蹭破。
五人最初的不屑与藐视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他们不再各自为战,而是迅速散开,从五个方向將林默围在中央。
他们彼此间的配合默契得可怕,攻守转换之间毫无缝隙。
显然是数百年並肩廝杀才能锤炼出的本能。
林默几次反击虽都精准命中,却始终无法再像方才那样一击梟首。
他在收剑的间隙微微眯眼,不得不承认这几人合围之后,確实比刚才难缠得多。
“大麻烦啊。”一位长老以灵识传音,声音阴沉,“可惜太上长老们正在主持召唤大事,无法抽身。否则隨便一位化神道君亲临,顷刻间便能灭了此人。如今之计——”
“不对!”为首的白髮长老忽然打断他,抬手直指林默周身那道流转不息的白色光华。
“你们看!那白光之中,隱隱有金光。。。。。。是信仰之力!是那些凡人的信仰之力在维持天道力量的运转!”
几位长老同时凝神望去。
果然,在林默周身那层纯白色的天道之光深处,隱隱有无数道金色的细线在流转。
那些细线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从天际的尽头,从大地的边缘,从千千万万个看不见的角落。。。。。。
源源不断地注入那道持剑而立的身影!
“怎么会有如此之多的信仰之力?!”鹰鉤鼻长老的元婴已经逃回裂缝边缘,虚弱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初生的天道连真名都还未诞生,哪来的信徒?”
“不是天道的信仰。”白髮长老的声音骤然沉下去,面容难看到了极点,“是那小子!信仰之力不是源於天道,是源於这小子本身。”
“是他与天道相辅相成,天道给他规则之力加持,他用自身的信仰之力反哺天道!”
其他人恍然大悟。
“难怪天道会选择此人作为代行者!这根本不是单方面的庇佑,而是那人与天道结成了一个闭环,互相借力,互相成就。只要信仰不灭,加持便不会断,只要加持不断,他便立於不败之地!!!”
此言一出,几位长老的脸色同时变了。
麻烦了。
天大的麻烦。
一个被千万人信仰、与天道结成了共生关係的天道代行者。。。。。。
“诸位。”白髮老者忽然开口,声音沉下去,“我等下界,实力本就被压制,消耗更是翻倍不止。而此子更有天道加持。。。。。。再打下去,我们討不到任何便宜。”
“既然此人的力量来源於那些凡人的信仰。。。。。。”白髮老者当机立断,率先化作一道遁光朝天际裂缝衝去,“那就先断了它的根!”
数道遁光同时拔升,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入裂缝深处。
林默提剑欲追。
但元婴期的遁速本就远超金丹,更何况这些人一心撤离,转眼便已消失在翻涌的魔云之后。
林默刚追到裂缝下方,瞳孔骤然一缩——
裂缝中,无数道攻击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但那些攻击並非对准他,而是从他身旁呼啸掠过,朝下方广袤的大地轰然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