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清晨。
由三辆加装防护的越野车和两辆载货卡车组成的小型车队,抵达铁堡。赫克托早有吩咐,城门守卫简单核查后便予以放行,甚至有一名小头目模样的人被指派来,引著他们前往东区仓库。
仓库区比想像中更破败,但空间足够大。高高的、布满锈跡的钢架结构下,是厚厚的积灰和散落的废弃物。
几栋相连的仓库建筑虽然老旧,主体结构尚算完好。
铁堡方面除了划出地方,並未提供任何帮助。但这难不倒有备而来的队伍。护卫小队迅速展开,接管了仓库区域的防御,布设简易传感器和监控探头。
技术人员则开始清理场地,从卡车上卸下模块化的生活单元、通讯设备、货物展示架和必要的检测仪器。
不到半天时间,一个功能齐备的贸易点,便在这破败的仓库中建立起来。
没有盛大的开业仪式,只有一块临时列印的、双语標识的牌子掛在了仓库入口侧方:
【先行者贸易与招募点】
公平交易,信息諮询,技能招募。
(每日8:00-17:00开放)
牌子掛上后,仓库区並未立刻门庭若市。
铁堡居民,无论是內城的体面人还是外城的挣扎者,都持著谨慎的观望態度。先行者基地的传闻固然惊人,但恐惧和疑虑根深蒂固。
陆明並不著急,他坐在临时设立的办公桌后,翻阅著带来的资料,耐心等待。
岩和老鸦在外围的底层人低声交谈,传递著信息。护卫队员们则保持著隱蔽而高效的警戒。
不到两小时,第一个主动上门的客人出现了。
来的是一位看起来约莫十三四岁的女孩,穿著用料考究、剪裁合体的裙装,容貌精致得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
她身后跟著两名沉默寡言、眼神锐利的保鏢,一看便是內城核心家族的护卫。
女孩步履轻盈地走进仓库,好奇地东张西望,目光最后落在掛在墙上的贸易清单上。她仔细看了一会儿,小巧的眉头微微蹙起,转头看向迎上来的陆明:
“你们这里没有仿生义肢的型號吗?”
陆明顺著她的目光,迅速瞥了一眼女孩的双手。果然,在她抬手指向清单的瞬间,左手小臂的皮肤下,一道粉红色的流光极快闪过,又隱没不见。
真是造孽,陆明心中嘆了口气,这么小的孩子,却已被这种畸形的审美和身份象徵彻底裹挟。
但他脸上依旧是带著微笑,知道这女孩必定来自五大家族核心。
“很抱歉,没有。我们和铁堡的主流观念不太一样。科技应该用於修復缺损、挽救生命。我们对义肢的態度是,最好永远用不到。”
小姑娘伊莉莎·塞拉菲姆,惊讶地微微张开了嘴,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困惑。这个答案显然与她从小被灌输的世界观截然不同。
在她认知里,精美、独特、带有炫酷光效的仿生肢体,是力量、美与高贵的体现。
陆明看出她的迷茫,没有继续这个可能触及对方家族敏感点的话题。他转身从桌上的一个密封罐里取出一颗用独立包装包裹的水果硬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