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站在院子里,看著李世民翻身上马。
“四弟,明天一早,朕让人送旨意来,正式的任命,镇国大將军,北征大元帅。”李世民勒著韁绳,低头看著他。
“不用。。。”
“二哥说的是真的,不是客套,你立了功,自然要赏,你这次去,把罗艺的人头带回来,把阿史那社尔的人头也带回来,二哥在长安给你庆功。”
李世民说完,策马走了。
马蹄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官道上。
李渊站起来,走到李默面前,看著他的眼睛。
“四郎,你二哥登基还不到一年,天下不稳。”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李默听得见。
“你帮他一把,帮他把这些人打趴下,把那些不服的打服了,他这皇位才能坐稳。”
李渊拍了拍李默的肩膀,转过身,背著手,慢悠悠地走了。
刘公公跟在后面,手里捧著茶壶,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摔了。
李默站在院子里,看著李渊的背影消失在木屋门口,转过身,看著墙角那两只锤。
锤头在夕阳下泛著暗红色的光,像是迫不及待要饮血。
他走过去,把锤提起来,试了试分量,还是那么沉,趁手。
赵老根从院门外跑进来,气喘吁吁的,衣裳都没穿整齐,一只靴子掉了一半,后跟踩著,啪嗒啪嗒地响。
“殿下!末將听说要打仗了?”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声音都在发抖,不知道是冷还是激动。
“嗯。”李默把锤放回墙角,拿起磨刀石,在锤头上磨了两下,声音刺耳。
“去哪儿,打谁?”赵老根凑上来。
“幽州,罗艺,打完罗艺往北,打突厥。”
赵老根的眼睛更亮了,亮得跟点了灯似的,嘴咧开了,露出两排黄牙,笑得像个孩子。
“末將这就去告诉弟兄们!殿下,您不知道,弟兄们听说要打仗了,一个个都憋坏了,天天在村子里种田,锄头都拿不稳了,就盼著殿下带他们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他说著转身就跑,跑了两步,靴子掉了,光著一只脚踩在冻硬的泥地上,脚趾头冻得通红,回头捡起靴子拎在手里,光著一只脚继续跑,跑得比穿鞋还快。
李默蹲在院子角落,把锤头的云纹一点一点地磨亮。
夕阳照在他背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福宝站在院门口,看著赵老根光著一只脚跑远的背影,歪著脑袋想了想,跑到李默面前。
“爹爹,赵伯伯为什么不穿鞋呀?脚不冷吗?”
“冷。。。”李默说。
“那他还跑那么快?”
“高兴。”
福宝想了想,“爹爹要去打仗了,赵伯伯高兴,那爹爹高兴吗?”
李默停下手中的活,看著福宝。
那双眼睛又大又亮,里面映著他的影子。
“爹爹打贏了就高兴。”他说。
“那爹爹一定要打贏!”
福宝举起小拳头,握得紧紧的。
“福宝在家等爹爹,娘说等爹爹打贏了回来,给福宝做大鸡腿。”
“好。”
福宝满意了,跑回厨房,跟柳含烟说。
柳含烟正在灶台前烙饼,铁锅烧得滚烫,麵饼放上去吱吱响,冒著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