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阳山,地势险要。
只有一条仅容两辆马车並行的盘山道直通山顶。
山寨的大门由数根几人合抱粗的巨木深扎入地底修建而成。
城楼上不仅有塔楼,还架设著几架威力惊人的床弩。
这就是王麻子在这乱世中安身立命的本钱。
也是青神县的官军数次剿匪都无功而返的原因。
临近傍晚,寒风在山林间发出犹如鬼哭狼嚎般的呼啸声。
“大当家的!大当家的!有情况!”
一个放风的土匪连滚带爬地衝进了聚义厅。
聚义厅里,烧著几盆旺盛的炭火。
虎阳寨的大当家王麻子,一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正搂著一个抢来的小妾喝著烧酒。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王麻子不悦地一脚踹翻了那个土匪。
“是不是青神县那帮废物又来剿匪了?让他们在山脚下多吃点冷风,老子没空搭理他们!”
“不,不是剿匪的!”
那土匪喘著粗气。
“是一群残兵败將!看穿著好像是青神县的县兵,大概有一百多號人。他们没带攻城器械,反而推著几十辆大车,车上装的好像全是粮食!”
“粮食?!”
王麻子独眼一亮,猛地推开怀里的小妾站了起来。
入冬了,山上的存粮本就不多。
这乱世,有粮就是草头王。
一百多个县兵推著粮食来山寨?
这是唱的哪一出?
“走!去寨墙上看看!”
王麻子抄起手边的一把九环大刀,带著十几个心腹头目,大步流星地走上了寨墙。
站在高高的塔楼上往下望去,王麻子顿时被眼前的景象给搞懵了。
只见狭窄的盘山道尽头,一百八十多个穿著县兵甲冑的人,正毫无阵型地瘫坐在地上。
这些人一个个灰头土脸,皮甲上沾满了乾涸的泥巴和血跡。
有几个甚至还互相搀扶著,一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悽惨模样。
但在他们的正中央,却护著几十辆满载著麻袋的独轮车。
更让王麻子感到震惊的是,在最前面的两辆粮车上,竟然五花大绑著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