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进来的人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宋玉走向前去,一边掏出手机打开翻译软体,一边用简单的英语说:
“病人睡下了。各位有什么事?”
那个黑人头上全是汗珠,顺著鬢角往下淌。
他显然已经搜了很久,情绪有些急躁,但还是压低了声音:
“我们走丟了一个朋友。他看起来二十四五岁,黄色头髮,蓝眼睛。先生,你见过他吗?”
听著手机里翻译软体传出的声音,宋玉面色沉稳,没有丝毫紧张的神色。
黑人虽然在问话,但他身后的几个人已经不待分说,各自散开了。
他们开始搜寻整个诊室,卫生间,阳台,床底下,柜子里,每个角落都仔仔细细翻了一遍。
虽然没有弄出太大的声音,但那种专业和细致,让人不寒而慄。
宋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呼吸很平稳,心跳很规律。
他甚至还有心思把手机收进口袋,双手插在外套里,看著那些人翻找。
江超站在病床旁边,低著头,像一个老实巴交的陪护家属。
他的目光落在晓雅身上,看都不看那些人一眼。
那个黑人没有动。
他一直盯著宋玉的脸,像要从那张年轻的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宋玉平静地与他对视,甚至还微微笑了一下,淡淡地说:
“我们是来看病的。除了医生和护士之外,我们没见过任何一个人。”
翻译软体把这句话转换成英文,机械的女声在安静的诊室里响起。
黑人听著那声音,看著宋玉的眼睛,看了很久。
他的同伴们一个个回来了。卫生间,没有。阳台,没有。床底下,没有。柜子里,没有。每个人都冲他摇了摇头。
黑人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又看了宋玉一眼,然后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没有到达他的眼睛。
“打扰了,先生。”
他一挥手,带著人离开了诊室。
脚步声远去,嘈杂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诊室里恢復了安静,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和小姑均匀的呼吸声。
宋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等了一分钟,两分钟,確认外面没有任何动静了,才快步走到窗前,打开窗户。
晨风猛地灌进来,带著旧金山海湾特有的咸湿气息。
他探出头向下看去。。。。。。
那个黄毛年轻人还掛在那里。
他的手指已经白得像纸,整个身体在风中微微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