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掌柜,听说了吗。梁王殿下犯事了。刚才一队禁军衝进梁王府,抓了两个穿黑衣服的谋士。梁王殿下的马车连行囊都没收拾,急匆匆地出了城门,往东边去了。看那架势,像是逃命一样。”
老王压低声音,一脸神秘。
陆长生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是吗。这长安城的路太滑,胖子走得急了,容易摔跤。”
老王嘿嘿笑了两声,转身回了包子铺。
陆长生放下豆浆碗。
他看著面前那个木雕。车盖华丽,车厢宽大,但底下的四个轮子被削平了,前面的车辕也断成了两截。
陆长生拿起这个残缺的木雕马车。他走到柜檯旁边的红泥小火炉前。
陆长生鬆开手。
木雕马车掉进火炉里,瞬间被橘红色的火苗吞噬。
陆长生拿起火钳,拨弄了一下炭火,让那辆马车烧得更彻底些。
……
次日长安城东市的十字街口竖起一根两人高粗木桿子。
杆子顶端掛著两个用生石灰醃过的脑袋。那是羊胜和公孙诡。
冷风一吹,两个脑袋上的乱发隨风飘摆。路过的百姓纷纷驻足指点。
隔壁包子铺老王今天生意出奇的好。老王一边用力揉麵团,一边用沾满白面的手指著街口那根木桿,唾沫横飞的跟买包子的街坊吹牛。
“看到没,那是梁王府两个狗头军师。听说在长安城里杀人放火,被羽林军当场按住了。砍头的时候我就在跟前,那血喷出来有半丈高。”
街坊们听的津津有味,顺手多买两个肉包子。
忘忧酒肆里,陆长生坐在柜檯后面,面前放著一筐栗子。
陆长生两根手指轻轻一捏,把壳子掰掉放进嘴里
一辆青篷马车停在酒肆门口。
刘彻推开门走进来。皇帝身后跟著韩嫣。
“掌柜的,来碗烈火烧,暖暖身子。”
刘彻一屁股坐在长凳上,自己动手倒一碗热茶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那两个脑袋掛在外面,看著解气了?”
刘彻放下茶碗冷哼一声。
“解气是解气,但没除根。刘武那个胖子跑的快,连夜出了函谷关。现在刘武龟缩在睢阳,仗著手里有钱,就是不肯按朕的旨意削减卫队。还天天派人往长乐宫送信,说自己病的起不来床,哭著喊著说自己冤枉。”
“老太太心又软了。昨天居然让太医令带著名贵的药材去睢阳给刘武看病。这算什么?刺杀朝廷重臣就这么轻飘飘揭过去了?”
“不然你还想怎样?发兵去打睢阳?”
“有何不可。”刘彻眼睛瞪圆了。
“你拿什么打?”陆长生看著刘彻。“国库里的钱连修未央宫漏水的屋顶都得算计著花。刘武在睢阳经营多年,光是铜钱就在地窖里堆的发了霉。你现在派兵去,打贏了也是惨胜,大汉家底全得赔进去。打输了你这皇位明天就得换人坐。”
刘彻肩膀垮了下来。
“那难道就让刘武舒舒服服的在睢阳当土皇帝?朕咽不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