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太长了。”
“陛下下个月要在甘泉宫大阅兵,我是主將。之后要重编羽林军的骑射科目。再之后……”
“你什么时候有空?”
霍去病想了想。“晚上。”
“晚上来扎针。白天你忙你的。但酒不能喝了,马少骑。”
“不喝酒行。少骑马不行。”
“那就每次扎完针多躺半个时辰。”
霍去病站起来。他走到前厅,在窗台前停了一下。
木船、木马、木刀、金饼、肉乾、木山、木云,目光落在那朵云上。
“新刻的?”
“嗯。”
“刻的什么?”
“云。”
霍去病歪著头看了两息。
“不像。”
“你懂什么。”
霍去病嘴角扯了一下,没笑出来。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搁在柜檯上。
一小块石头。灰白色的,拳头大小,边角圆滑。
“河西带回来的。祁连山上的。”
陆长生拿起来掂了掂。
凉的。石头的纹路细密,摸著有一种绸缎的滑腻感。祁连山的石头含玉脂,比普通山石重一截。
“放这?”
“嗯。搁窗台上,跟那些一块摆著。”
陆长生把石头搁在木云旁边。
八样东西挤在一个窗台上。
霍去病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
“掌柜的,李少君的事你听说了吧。”
“嗯。”
“那老东西上个月跟陛下说,他在海上见过蓬莱仙山。说山上住著神仙,有不死药。陛下信了。说要派船队出海去找。”
陆长生把银针匣子放回柜檯上。
“你怎么看?”
“我觉得那老东西该杀。”
“杀了刘彻会再找一个。”
霍去病拧了一下眉。
“我在河西的时候,收到韩嫣的信。他说陛下已经开始服那个什么金丹了。一天一粒。韩嫣不敢拦。”
“吃了多久?”
“信上说半个月了。”
铅汞合金,每天一粒,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