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走的那天晚上,他坐在宣室殿里,盯著墙上那幅疆域图,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这么大的江山,以后谁来守?
太子刘据?那个连朝堂上的勾心斗角都应对不了的软蛋?
刘彻的眼眶泛红了。
“朕打了一辈子仗……”
他的声音碎了。
“朕把匈奴赶到了漠北,把河西走廊收回来了,把西域打通了。”
“朕做到了秦始皇都没做到的事。”
“凭什么朕也要变成一捧黄土?”
他拿剑的手举起来,指著头顶。
“朕不甘心!”
这一嗓子喊出去,门外三千甲士全低下了头。
他们从没见过皇帝这副模样。
不是天子。
是一个快死的老人。
陆长生在刘彻面前站著,听完了他最后一个字。
“不甘心。”
陆长生重复了这三个字。
然后他动了。
极快。
快到门口的校尉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
陆长生的右手抬起,手掌摊开,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刘彻的左脸上。
啪——!
清脆的声音在酒肆里响起。
刘彻整个人往右踉蹌了两步,肩膀撞在柜檯边角上。天子剑脱手飞出去,砸在地砖上弹了两下,转著圈滑到了墙根底下。
门外的三千甲士全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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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的弓弩手嘴张开了,弩机都忘了端。长戟手握著戟杆,手指僵住,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亲眼看见了。
一个卖酒的掌柜,扇了大汉天子一巴掌。
校尉的手搭在刀柄上,拔出来一寸,又推回去了。
不是不想动。
是全身的骨头在告诫他……动了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