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整,门被敲响了。
这次进来的是周铭远。
他换了一身便装,看起来比手术台上年轻了几岁。
身后跟著赵联络官,手里端著两杯茶。
“小陆,不打扰你休息吧?”
“不打扰,周院士请坐。”
周铭远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接过茶杯放在茶几上。
赵联络官识趣地退了出去,把门带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周铭远看著陆晨,目光里没有了手术台上的严肃,多了几分长辈的温和。
“今天的事,我得正式跟你说一声谢谢。”
“如果不是你在,这台手术的结局不敢想。”
陆晨摇了摇头。
“周院士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那份术前预警报告我看了。”周铭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说实话,当时我没有足够重视。”
“你提到的那个密度不均匀区域,我回头看了確实存在。”
“但以我的经验判断,那种程度的异常通常不会有临床意义。”
“结果证明你是对的。”
陆晨没有说“我早就说了”之类的话。
他只是点了点头。
“影像学的局限性,確实容易让人忽略这类细微徵象。”
“如果术前能加做一次高解析度血管超声,可能会更早发现。”
周铭远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小陆,我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你今天进手术室的时候,心里有多大把握?”
陆晨想了一下。
“95%以上。”
“这么高?”
“因为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我昨天都推演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