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主任。”
“嗯?”
“你背上那道伤,之后別留疤就好。”
陆晨看了他一眼。
“哦,这方面你放心,我自己的缝合標准你是知道的。”
“虽然是王雨晴缝的,但她学的是我的手法。”
帐篷里传来王雨晴的声音。
闷闷的,鼻音很重,显然还没完全缓过来。
“我缝的不会留疤。”
“你要是嫌弃我缝的丑,下回你自己缝。”
陆晨没有接这句话。
角落里传来了一个很轻的快门声。
陆晨的余光扫了一下。
帐篷入口的布帘被掀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迷彩服的人站在那里,手里举著一台相机。
是隨军记者。
来的第一天就见过,一个三十多岁的军嫂,姓谢。
这几天一直在各个帐篷之间拍摄记录。
她这次按下快门的角度,刚好能拍到手术台旁边地面上的血跡。
和陆晨穿著乾净手术衣站在帐篷门口的背影。
以及摺叠椅旁边那只还在滴水的冰袋和被血浸透的那件t恤。
陆晨没有阻止她。
也没有转过身让她拍正面。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著营地的灯光。
右脚穿著拖鞋。
谢记者的镜头停了几秒,然后安静地放下了相机。
她没有进帐篷打扰。
只是在採访本上写了几行字。
其中有一句话,后来出现在了她发回总台的报导里。
那句话是陆晨对王雨晴说的那句。
“在这里,每一个人的命都很重要。”
……
余震之后的十二个小时。
陆晨几乎没有停过。
他重新检查了所有伤员的术后状態。
亲自確认了每一个引流管和监护仪的工作情况。
处理了两个因为余震恐慌导致血压飆升的伤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