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腾出了双手。
他立刻检查了患者的鼻腔填塞情况。
左侧的纱布又被血浸透了,需要更换。
他快速替换了填塞物,然后又检查了口腔。
有少量积血,清理乾净。
耳道的出血有所减缓,这是一个好跡象。
“推完了。”
刘芸的声音有些紧张。
“好,把注射器给我。”
陆晨接过来,重新抽了一管水,又递迴去。
“继续。”
两个人就这样配合著。
一个负责抽水和控制针头位置,一个负责推注。
效率比之前提高了不少。
陆晨用节省出来的时间反覆监测患者的生命体徵。
脉搏从一百二十逐渐稳定在了一百一十五左右。
没有继续往上飆。
鼻腔的出血速度比刚开始的时候慢了一些。
冰敷和气压回升的效果在叠加。
但依然不能掉以轻心。
机舱外面的天空已经从一片白变成了淡蓝色。
窗外能看到地面的轮廓了。
河流,公路,农田。
高度在持续降低。
陆晨感受到了耳膜的压力变化。
前方几排的一个小孩开始哭了。
他妈妈在旁边哄。
除此之外,整个机舱安静得不正常。
几乎所有乘客都在沉默。
有的人闭著眼睛,有的人盯著前面座椅的靠背。
有的人在用手机打字,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
这种沉默里带著一种压抑的不安。
一架飞机上有一个人在流血,而其他所有人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坐著等。
这种无力感让每个人都很难受。
但至少有一个人在做著什么。
整个机舱唯一在动的人,就是那个蹲在第二十六排地板上的年轻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