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根,左肾动脉。
这是三根里面最难的,位置最深、残端最短、周围空间最狭窄。
陆晨的手指深入到了术野的最底部,几乎看不到操作区域。
大部分的判断都来自於指尖的触觉反馈。
外科之心的三项神级被动在这一刻全部拉到了最高功率。
筋膜层解剖感知让他精確分辨出了肾动脉残端与周围组织的边界。
张力分布感知让他在每一针缝合时都找到了最优进针点。
组织癒合预测让他提前规避了残端边缘一处可能出现癒合不良的薄弱区。
四分钟后,最后一针收线完毕。
“左肾动脉重建完成。”
齐博文闭了一下眼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三根全部重建了。”
陆晨点了一下头。
“准备开放血流,从远端开始。”
他先鬆开了双侧髂动脉的阻断钳,下肢血流恢復。
然后是三根內臟动脉上的微型血管夹,逐一鬆开。
每鬆开一根,他都会在吻合口处停留几秒钟,观察有没有渗血。
腹腔干,没有。
肠繫膜上动脉,没有。
左肾动脉,没有。
三个吻合口全部通畅,零渗漏。
最后,陆晨的手放到了近端阻断钳上。
这是全场最关键的一步。
鬆开近端阻断之后,心臟的全部血流將衝击所有吻合口。
任何一个缝合点有薄弱环节,在这一瞬间就会被冲开。
陆晨看了一眼老薑。
“准备好了吗?”
老薑盯著监护仪屏幕,手放在推注器上。
“隨时可以。”
陆晨鬆开了近端阻断钳。
血流在一瞬间冲入了人工血管。
管壁从瘪塌的状態膨胀到了正常的充盈状態。
吻合口承受住了全部压力。
没有渗血,没有喷血,所有的缝合点都稳稳地hold住了。
齐博文盯著那些吻合口看了足足十秒钟。
“漂亮。”
只有这两个字从他嘴里挤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