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脸色变了。
董然继续说道。
“陆晨今天是外院专家,明天就走,留下来面对科室格局的人是我们。”
会议室里,几人神情逐渐变化。
利益有时候比医学更容易让人站队。
过了一会儿,终於有人拿起笔。
有第一个,就会有后面的人。
几份名字陆续落在纸上。
董然最后才签。
他的名字写得很重。
像是要把白天所有憋下来的怒气,都压进笔画里。
签完后,他把文件合上。
“明早交给贾院长。”
有人问。
“如果蒋主任不同意呢?”
董然冷笑。
“蒋主任是外院专家,他不会管永安院內管理。”
说完这句,他起身。
“记住,我们质疑的是流程,不是手术结果。”
几人点头。
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这不过是一层薄薄的遮羞布。
……
与此同时,专家休息室里,蒋维国已经看完了第二遍手术录像。
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的光。
他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像一个年轻住院医第一次看到顶级示教录像。
画面暂停在第一台颅內动脉瘤栓塞时。
第一枚弹簧圈进入瘤腔后,没有按常规路径铺展。
而是沿著一个极刁钻的力学支撑点,先建立內侧框架。
蒋维国反覆看了几遍。
越看,心里越沉。
不是因为陆晨错了。
而是因为陆晨对了。
而且对得太完整。
他把滑鼠往回拉,又看导管到位的过程。
屏幕上,微导管在复杂弯曲中一次停稳。
没有反覆试探。
没有粗暴推进。
也没有任何运气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