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推开院门,愣住了。
院子外的土路上,排著一溜七八辆独轮车和两头骡子。
车上堆得满满当当——麻袋、木箱、铁器、
还有一个比人还高的大风箱,跟口大棺材似的躺在板车上。
张大彪满头大汗,跳下马,大步走到林默面前。
“来了来了,都来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清单,往林默手里一塞。
“硫磺二百五十斤,废铁一千八百斤,铜丝二十斤。”
“耐火黏土一百五十斤,风箱一个,铁匠工具一套。”
“另外团长从废品堆里翻出来三百多斤破铜烂铁,也一起拉回来了。”
林默看著那一车车物资,怔了足足三秒。
他喉结滚动,挤出四个字。
“团长牛逼。”
张大彪嘴角一抽。
“团长为了这些东西,在后勤部磨了大半天。”
“张部长差点没把我们轰出来。”
林默默默在心里给李云龙记了一笔。
这份情,得用地雷和炸药来还。
卸货的过程持续了將近一个时辰。
整个院子堆得跟废品收购站似的。
废铁堆在院墙根下,破锅烂犁旧铁锹摞了半人高。
硫磺和耐火黏土码在正房里。
那个大风箱被四个战士合力抬进灶棚,差点把门框挤塌。
林默站在院子中央,环视一圈。
材料到位了。
工具到位了。
只差一样——火帽和雷管。
这两样东西,成了卡住整条生產线的最后一块短板。
林默看著满院子的物资,心情复杂得像是吃了一碗放了醋的红烧肉。
本来该高兴,可总觉得差点意思。
送走张大彪,林默把院门关上。
天色渐暗,他回到东屋,躺在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