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同志,你能车弹壳吗?”
“能。”
“精度多少?”
“壁厚误差控制在两根头髮丝以內。”
赵刚沉默了几秒。
他是燕京大学出来的,懂物理和机械。
“你一天能车多少发子弹?”赵刚追问。
“弹壳整形大概两百发,如果底火和发射药跟得上,復装成品一百五到两百。”
赵刚回头看了李云龙一眼。
李云龙正蹲在车床前,伸手去摸主轴。
又摸齿轮,又摸丝槓,那表情像是在摸一块大金元宝。
“团长,你听到了?”赵刚说。
“一天两百发。”李云龙站起来,两眼放光。
“一个月就是六千发。”赵刚帮他算。
“六千发……”李云龙咽了下口水。
新一团全团一个月的训练消耗都用不了这么多。
“一年就是七万两千发。”赵刚继续算。
李云龙的呼吸都粗重起来。
七万两千发子弹,那就是七万两千条鬼子的命!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林默的肩膀上,力气大得林默差点摔进车床里。
“林默!”
“到……到。”
“从今天开始,你要什么老子给你什么!”
“废铁、铜皮、弹壳、人手,你开口!”
林默揉著快被拍散架的肩膀,苦著脸说道。
“团长,我现在最缺的不是铁,是底火原料。”
“什么原料?”
“雷汞,要水银和硝酸才能合成。”
“水银我知道,温度计里那个。”赵刚接了一句。
林默看了赵刚一眼,心想政委果然是读过书的。
“对,水银,这东西咱们自己几乎搞不到。”
说完,林默顿了一下,“除非从鬼子那抢。”
李云龙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赵刚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表情截然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