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我们槐荫村里也流传著一个关於黄河的说法。
黄河三千年一水患,哪代人倒霉遇见了这场水患,全村都得死。
那一年,恰好就是第三千年。
黄河要吃人,吃的是整个槐荫村的人。
得知这个消息后,村里人人自危,家家户户都在商量著搬出槐荫村,逃命要紧。
可恐怖的是,没几天,那些喊搬家最卖力的人就全都淹死在了黄河里。
死状极惨。
黄河的黄水也从九天一变红,变成了夜夜血水翻涌。
血水衝上岸,將村里家家户户的大门都泼得血淋淋。
村长日日跟著神姑在黄河边上烧纸烧香,可黄河还是每晚咆哮。
村里人都以为自己没活路了,死定了……
但怪的是,村里人发现,別人家门板上都有血水,我家的门板却是乾乾净净。
別人家门槛外被衝上来的都是腐烂的鱼虾。
我家门口,竟每天早上都能捡到肥美的大活鱼。
別人家乾粮都快吃完了,我爸每天中午燉鱼汤给我妈养胎。
终於有天,村里的邻居们受不了鱼汤香味的折磨了,聚眾赶来我家院门口找我爸妈討要说法。
他们逼问我爸妈为什么门上没血,为什么能捡到活鱼。
质问我爸妈为什么不把鲜鱼分出去,给他们果腹。
直到我爸妈把家里的储粮分一半递给他们,他们才肯罢休。
我妈生我那晚,黄河血水咆哮得比以往厉害百倍。
几度有衝上岸吞噬整个村庄的阵势。
外面还下著倾盆大雨,雷光像要撕裂半边天。
我爸冒雨犯险跑出家门,挨家挨户拍门求个有生养经验的大娘来给我妈接生。
可人人都害怕出门被黄河吞了,没一个愿意帮忙的。
后来,我妈快要痛晕过去时,是村里的神姑跟著我爸回家了。
我妈刚开始生產,外面的雷就一道连著一道,劈得格外凶狠。
我妈生了多久,那雷就接连打了多久,此起彼伏,一秒没停。
直到我被神姑抱进怀里哇哇大哭了,天上的雷才突然销声匿跡。
瓢泼大雨也瞬间停了。
连黄河里的血水,都不扑腾了。
只是,我爸妈还来不及高兴,就发现我的下半身不是人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