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衣他们连忙撒开了我的长尾。
尾巴收回玄色裙摆內,化出一双人类长腿。
我拂袖转身,面向那只端著宝瓶的大刺蝟,
“来,有什么本事使出来,让你祖宗我看看!”
“这是你逼我的!”老东西目眥欲裂地举著瓶子,捏诀释放出万千缕青灰毒瘴。
白无尘他们赶紧捂住口鼻,退至我身后。
我淡然抬指,轻轻一点渗过来毒气——
下一瞬,原本朝我们飘过来的毒雾顷刻全部原路折回。
千丝万缕像无头蚕丝那样顿时反噬向老刺蝟,牢牢缠裹在老刺蝟与柳凤媖全身。
毒雾的毒性当真如他所说那样,沾肤便可立时游窜全身。
也就眨眼的功夫,老刺蝟和柳凤媖一身皮肉就全部溃烂了。
“啊——我的眼睛!”
“我的脸,我的脸!烂了,全都烂了……白淮安,解药,快给我解药!”
“万毒瓶的解药需要现用现研製,我手里哪有万毒瓶解药的成品!”
“我的脸啊,白淮安,是你毁了我!”
“闭嘴,你个贱人!亏本家主方才还对你动了惻隱之心……原来从始至终,你都本性未改!”
“我改你个头啊!白淮安你个懦夫废物!
五百年前若不是你不堪大用毫无建树,我会委屈自己下嫁给一个柳家旁支的族长吗?
你若是爭点气,不就没有今天这些破事了吗?
老娘当年嫁给你,是要嫁到白家当家主夫人享清福的!
要是早知道嫁给你以后我过的是这种鬼日子,我还不如嫁给前夫他堂哥呢。”
“柳凤媖,你个荡妇——”
“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吗?年纪轻轻就肾亏的玩意儿,当年你就无需灌我那碗绝子药。
两百年了,才生十个儿子,平均二十年才生一个,你这效率,二十年啊,骡子的不孕不育都该治好了!”
“柳凤媖——”
这两口子倒是將“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给演绎得淋漓尽致啊!
真是好久都没有见过这么热闹的一场好戏了。
万毒瓶內的剧毒很快就將两人满身皮肉腐蚀,两人只能靠著本体內丹与数千年的修行勉强延缓被剧毒尽数吞噬的速度——
“救我,救我!”
老东西倒是聪明,晓得自己要完蛋了,忙趴在地上抽搐著伸手朝白无尘祈求:
“尘儿!让你姐收了神通吧!爹错了,爹真的知道错了!”
面目全非的柳凤媖也伏在地上痛苦哀求:“神女大人,不关我的事啊!神女大人,救我啊——”
我平静阐述他们的罪行:
“白淮安,弒父夺位,兄弟相残,逼死髮妻,毒死亲子。
柳凤媖,毒杀前夫,口舌生事,害死白无尘,打杀府中无辜姬妾。
你们真的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