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阴阳结界之中,时间的流动与外界截然不同。
自从林方触及时间法则后,已能自由调控其中的快慢节奏。
他將流速提升,用以加速眾人的恢復进程。
岁月仿佛被压缩成片刻。
等眾人再度睁眼时,伤势已大致痊癒。
林方皱眉望向结界边缘,语气带著迟疑:
“外面局势未明,那些人是否仍在守著,尚不可知。”
他並不愿此刻再起爭端,心中所念,只有那座昊天塔。
白飞翼已恢復如初,白髮如霜,执剑而立,神情冷静:
“无论外面如何,总不能困守於此。”
他气度从容,剑意隱隱流转,令林方亦暗自侧目。
其后四十三名古武者整齐列立,早已与林方缔结灵魂契约。
这段时间里,他们不仅恢復伤势,甚至有人重塑躯体,气息更胜往昔。
此前林方为避免暴露,一直压下眾人外出的念头,如今时机已至。
他以神识操控结界,悄然窥视外界。
昏沉天幕下,人影密布,粗略估计竟有数千之眾,其中不乏当初云霄殿聚集之人,正不断朝此匯集。
奇怪的是,人群对先前战事谈论不多,反而被深渊上方忽隱忽现的昊天塔所吸引。
那塔浮沉不定,仿佛诱惑人心。
终於有人按捺不住,纵身扑去,却如石沉大海般无声消失,生死难辨。
残破石碑旁,眾人环伺而立,目光贪婪却又束手无策,只能远远观望。
暂且顾不上別处动静,林方收敛气息,缓缓撕开阴阳结界的一角,率先踏出。
他动作极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白飞翼紧跟其后,两人刚一现身,结界便被迅速封闭,未及反应的眾人只觉眼前一空。
不远处有人察觉异常,投来打量的目光:
“你们从哪儿冒出来的?”
语气带著几分疑惑,却无敌意,显然並未识破身份。
林方神情从容,隨口应付一句:
“刚赶到此地……”
话音未落,人已带著白飞翼抽身离开,刻意避开熟面孔,专挑陌生古武者密集之处现身。
隨著时间推移,此地匯聚的人愈发增多,气息纷杂。
两人迅速脱离人群,寻得一处偏僻区域,这才重新开启结界,將其余人尽数放出。
久违的天地气息扑面而来,眾古武者神情振奋,有人甚至露出近乎狂热的笑意:
“总算离开那地方,这环境虽恶,却合我心意。”
林方目光冷淡,语气不容置疑:
“契约之事不必我再提醒。各自去斩三名同境之人,完成者可解约,若有违背……”
他没有说完,但杀意已足够明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