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陈天之缓缓吐出一口气。
嘴角缓缓上扬,那个笑容有点危险,又有点隨性,像是全然没將祝鶯放在眼中。
“我今天杀了你,又如何?”
祝鶯一愣,还有点没听清楚陈天之说的是什么话。
猛然间,全身汗毛倒竖!
她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尸山血海,四面八方全是森森鬼气,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盯著她,阴冷、潮湿、令人窒息。
危险!
极度的危险!
祝鶯拼命想要运转元炁,想要反抗,想要將这股不知道来自什么地方的危险杜绝,但已经无济於事!
在陈天之动手的瞬间,江怀瑾也是开团秒跟!
地面上瞬间涌出粗壮的黑色树根,像是活物一样缠上祝鶯的双脚,死死绞住,动弹不得。
那是江怀瑾的槐木鬼树根,阴冷刺骨,鬼气瀰漫。
而在祝鶯眼前,一道黑色的流光急速逼近。
太快了!
快到她的眼睛根本捕捉不到轨跡,只能本能地撑起元炁护障,想要挡住这一击。
隨即在她那惊愕的注视下,那道黑色流光撞上护障,瞬息间,护障像纸糊的一样碎裂!
黑色流光紧接著洞穿她的头颅,从后脑穿出,带出一串血珠。
祝鶯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还残存著最后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已经没有力气发出声音了。
身体直直地倒下去,砸在青石板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到死,祝鶯都完全不敢相信,陈天之居然真的敢杀了她!
要知道,她曾祖是观天境,父亲是地元境,兄长是天命境。
她祝家可是西梧州的最强势力,她自己也是靖妖將,是巡察使预备队员。
这么多头衔在身,陈天之他怎么敢杀自己的?
他怎么敢的啊?!
寺庙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村民们尖叫著四散躲开,那些刚才还挡在度厄面前的人,现在跑得比谁都快。
开什么玩笑,这人连自己的同伴都敢杀,他们要是再拦著,怕不是也要脑袋开花?
度厄站在人群后面,看著倒地的祝鶯,枯槁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不远处,严源润和张浩林对视一眼,同时摇头,微微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