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昊涨红著脸连连点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原来铁意方才以锁阳三扣伤其三间,截断了其手阳明经最后一程通路。
待他自己的浑厚內力滚滚杀到时,三间一阵剧痛,顿叫其真箇失了把控。
以致此时內息逸散乱窜,苦不堪言,话都说不利索。
“我。。。我。。。”
铁意摇头道:“先別急著说话。”
片刻之后,隨他手上动作,钟离昊的脸色才渐渐恢復过来,羞愧伏首:“师兄艺业,恰似灵犀一指,如得天授,委实令人膺服!”
“灵犀一指?”铁意闻言失笑,“不过突发巧思,还当不得这等讚誉。”
“我偶得此想,信手便施为了。下手没轻没重,差点伤著师弟,还望见谅。”
“哪里哪里。”钟离昊推辞道,“是师弟我运功不成,失控在先。还是等再长进些,再来寻铁师兄印证。”
“如此甚好,铁意隨时恭候。”
他转过身对眾记名弟子道:“搭手问招还是有些凶险的,诸位同门若起了兴致,可千万要有人在一旁盯著才是。”
眾人眼睁睁看见內门修行的钟离师兄,都差点在对掌之间岔了气儿,自然识得厉害,齐声应道:“谨遵师兄教诲!”
铁意頷首道:“好了,今日操罢,都回去歇息吧。”
代门主管教晨操,本是內门钟离昊的差事。但铁意此时发號施令自然而然,上下竟没一个人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钟离师弟,这阳明经恐怕得回去养养,近两日便练些其他的功夫吧。”
钟离昊答了声“是”,沉吟片刻,终於还是忍不住问道:“铁师兄,可否请教。你如何能在震出一掌后,那般快地接上一道指力?”
他方才心下思索良久,真可谓百思不得其解。
纵铁意出招精巧,但只消自己的掌力先到一步,应当便不至败得这般惨澹。
可偏偏,自己出一道掌力的功夫,人家竟然使出了两招来。这样一来,纵自己內力深厚过对方,却也没派上用场。
“哦?”骤闻此问,铁意也愣了一下。
他想了一想:“钟离师弟——”
铁意语调一长,令钟离昊心下颤动,不由抬头望道:“请师兄示下?”
铁意笑道:“也没什么,只是听说钟离师弟的花战捶、伏魔腿几门功夫甚为精熟,可否每日与我搭搭手?”
钟离昊揉了揉尚且酸麻的左手,咬牙道:“师兄有兴致,师弟自当捨命陪君子!”
不愿说就不说!等多搭过几回手,自己还能看不出来吗?
“甚好,甚好,钟离师弟,咱们赶明儿再约。”
铁意匆匆与眾人告別,若有所思地揉著自己小臂三阳络,本是回自己院子的脚步驀地一转,逕往师父那里而去。
进了大门一看,师父正盯著祝瑛教小芷若站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