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脚步声,楚寧转过头。
楼言拿著衣服走过来,递给她,语气简短:“左边第二间是浴室,白色瓶子的是洗髮水,黑色是沐浴露。”
楚寧接过,又拿起茶几上的洗漱用品,往左边走廊走。
路过过道的时候,靠墙的边柜上放著一个相框,里面是楼言和一位坐在轮椅上的女人。
那女人瘦得厉害,五官深深凹陷,但眉眼鼻樑的轮廓和楼言如出一辙,可以想见年轻时一定是风华绝代的美人。
楚寧多看了两眼,收回视线,推开了浴室的门。
浴室也是黑白灰的色调,地面铺了地暖,瓷砖温热,不需要开浴霸。
乾湿分离做得很好,单独的洗手间就有十几平米,往里走是半墙隔开的淋浴间,掛著一条黑色浴巾,花洒左下方是一白一黑两瓶沐浴用品。
空气里有淡淡的雪松味,和楼言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淋浴间门口摆著一个换衣柜,地上还放著一双黑色淋浴拖鞋。
楚寧把换洗衣服放在左侧,脱掉自己的衣服叠好放在右侧,没有穿那双黑色拖鞋,光脚踩进了淋浴间。
灰色磨砂地砖,很防滑。
花洒打开,热水立刻落下来,根本不需要等。
挤洗髮水的时候她才发现,那股雪松味原来是洗髮水带来的,那洗髮水瓶子上没有任何logo,就一个简单的白瓶。
洗完澡,楚寧没有用浴巾。
她把自己带来的新毛巾用热水反覆洗了几遍,拧得很乾,擦头髮和身上的水。
镜子很乾净,灯光把她的脖子照得清清楚楚,几道青紫色的淤痕横在白皙的皮肤上,非常刺眼。
她侧过身,肩胛骨下方也有一团浓重的青紫,边缘发黄,中间还是深紫色。
她沉默了几秒,挖了一坨医院开的药膏,对著镜子往脖子上涂。
膏体抹在皮肤上很清凉,带著一股薄荷和草药的混合气味。
她动作很快,两分钟就把所有淤青的地方都涂了一遍。
浴室温度高,药膏很快渗进皮肤里。
她走回换衣柜,展开那件白色短袖套上。
衣服大得离谱,下摆垂到了大腿,不过材质倒是很软很贴肤。
但那条菸灰色的束脚裤就没法穿了。
她的腰太细,裤带繫到最紧,腰侧还是多出一大团褶皱,堆在胯骨上,裤腿也长出一截,她蹲下来挽了两圈才勉强能走路。
漱完口,她把自己的衣服塞进塑胶袋里系好,把浴室里用过的东西归置回原位,才推门出去。
客厅里没人。
楚寧正疑惑,转头看见楼言端著两只碗从厨房出来,碗口冒著白气。
楼言看到她,目光往客厅方向扫了一眼,示意她过去。
楚寧身高並不矮,但穿著他的衣服,就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
宽大的裤腿挽了好几道,露出一小截细白的脚踝,头髮没干透,每一根都翘得乱七八糟。
刚沐浴完,她脸颊上浮著一层淡淡的緋红,眼珠也被水汽洗过一样澄净明亮,就站在灯光下,安静地看著他。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楼言收回视线,把碗放到餐桌上:“过来喝粥。”
楚寧提了一下裤腰,走过去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