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那你应该也知道,我当时也和你一样,意气风发,眼高於顶,自以为天下无处不可去,无事不可行。
然后……”
星天官露出微笑。
“你现在已经感受到了,不是吗?看看你我的脚下吧,所谓元婴,也不过是手中棋子,在你执棋的那一刻,你已经开始享受了,凌驾於眾生之上,视万物若草芥的感觉。
很不甘吧?你明明比我优秀百倍。可世事如此。即便是你智谋通天,竭力斡旋,最终,难敌神通,难拒天数。
都一样,你和我没什么不同。等你坐上这个位置,你也会是【星天官】。”
李观鱼沉默。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星流潮涌,千钧一髮的时候,他却莫名的想起了那个远在津门的傢伙。
我会是【星天官】……那傢伙呢?
他在那里待了这么久,会变成什么样?
到底是他真的回不来,还是……不能回,不想回?他还是“他”吗?
“走神可不太好,师弟。”
星天官悠然道。
他的袖中飞出一桿令旗,上书一个“斗”字,猎猎飞舞。隨著它的现身,四周奔涌的星光变得越发狂乱,不断衝击周天星斗大阵。
显然,星天官就是用这旗子来钳制群星的。
隨著令旗现身,三大修士坚持得越发艰难。即便是空桑道人、宝伯、陈万昌联手,在无穷无尽的星光轰击下也是摇摇欲坠,难以为继。
李观鱼闭上了眼,盘算著得失。
既然是下棋,那就必须要有舍,方能有得。弃子,方才能爭先。
面对天官,必须要有人做出牺牲。
“我来吧。”
宝伯开口说道,声音沧桑。
“宝伯,你……”空桑皱紧眉头,“不必如此,我可以捨去一身。”
“不够。”
宝伯摇摇头。
他的两只眼睛,一只眼睛的瞳孔已经变成了漆黑的铜钱,而另一只已经老眼昏花,只剩下最后的清明。
“苟延残喘罢了。”
他哑著嗓子道:“双身去其一,你要多久才能恢復元气?再说,撑了这么多年,我也差不多到头了。
变局將至,星天官既已出手,不管结局如何,诸天万界必將再无寧日,纷爭四起。元箜界的四大元婴,如今就只剩下你我。再经不起动盪了。
留著有用之身吧,孩子们需要庇护,否则,不免遭人欺负。
这笔帐,我算得清清楚楚。空桑道友,不必再爭了。”
“……我说不过你。”
空桑道人嘆了口气,点了点头。
“其余是分內之事,仲敏我会照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