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泽看到自家姐姐这么“不识趣”,有点恨铁不成钢,转头跑向陈阳,安慰起他来。
顾星洛教江羽汐那叫一个温柔,说话的语气放得极轻,生怕惊着她。手把手的指导里藏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心底却悄悄泛起了涟漪。
她先带着江羽汐找了块空旷的地方站定,柔声细语地道:“江江姐,咱们先站好,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微弯曲,不用太用力,放松就好,肩膀沉下来,别紧绷着。”
一边说,一边轻轻抬手,帮江羽汐抚平紧绷的肩线,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肩头,又飞快地收回,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红晕。
她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耐心点、再温柔点,不能让江羽汐觉得不舒服,更不能暴露自己那份藏在心底、连自己都没完全理清的欢喜。
顾星洛缓缓抬手,动作舒缓圆活,掌心向下:“我们先做起势,双手慢慢往上抬,抬到和肩膀一样高,然后再慢慢往下落,落的时候要轻,跟着呼吸走,吸气抬手,呼气落手,好不好?”
她一边示范,一边目光紧紧盯着江羽汐,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江羽汐跟着抬手,动作有些僵硬,抬手时不自觉地抬得过高。顾星洛见状,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腕,一点点往下带,一个劲儿地鼓励,力道十分轻柔:“慢点儿,江江姐,不用抬这么高,和肩同高就好,你看,这样是不是轻松多了?”
她太喜欢这样和江羽汐亲近的时刻了,既能光明正大地靠近,又能名正言顺地触碰。哪怕只是简单的扶手腕、按膝盖,都能让她心跳漏半拍。
练了几遍起势,顾星洛又教她最简单的“野马分鬃”。一边带着她转身、伸臂,一边轻声讲解:“转身的时候慢慢转,脚步跟着动,手臂伸出去要圆,不用发力,就像轻轻拨开空气一样。”
见江羽汐脚步有些乱,她便轻轻扶着她的腰侧,帮她稳住重心,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温热的腰腹,顾星洛的心跳瞬间快了几分,却依旧装作若无其事,温柔地提醒:“重心往这边挪一点,对,这样就稳了。”
最后教收势时,顾星洛的声音更柔了:“江江姐,收势要慢,双手慢慢下落,掌心对着自己的肚子,按到腹前,然后慢慢站直,把气沉下去,这样一套就完成啦。”
她陪着江羽汐一起做,眼神始终落在她身上,时不时轻声夸赞:“对,就是这样,你学得真快,比我刚开始练的时候厉害多了。”
其实碰到江羽汐的手腿还好,碰到她腰腹的时候,江羽汐身子会稍微紧一下,脸有些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顾星洛都看在眼里,只是不敢表现出丝毫异样,生怕自己的害羞会打断这份难得的亲近,只能强装镇定,继续温柔地指导,心底却早已泛起层层涟漪。
江羽汐一开始练得还好,只是当顾星洛碰到她腰腹的时候,内心开始翻腾,她怕痒,也有点害羞,但现在也不好贸然说不学,只能吸着一口气,缓解内心的紧张。
而在其他人眼里,两位美女在旁边练太极,还挺养眼!陈阳在旁边看着,偶尔拿起相机夸夸一顿拍,拍出的照片确实很有美感。
此时他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我怎么就没想到跟顾大爷先学学太极呢!”
顾星泽在一旁听出陈阳的言外之意,狡黠一笑,凑近陈阳神秘兮兮地道:“阳哥,现在学也不晚!”说完拉着陈阳,压根没想着认真教学,就是故意要凑到顾星洛和江羽汐身边捣乱。他一边拽着陈阳往那边走,一边挤眉弄眼:“阳哥,咱们也去练,正好凑个热闹!”
他拉着陈阳跑到离江羽汐和顾星洛几步远的地方,让两人面对面,故意大声嚷嚷:“阳哥,你拍了这么久的视频,不学几招功夫,领略不到功夫的真谛,你也得学羽汐姐学学太极!”
随后他就自顾自地教起陈阳太极来,嘴上说着教学,手上的动作却敷衍得很,起势歪歪扭扭,连基本的站姿都站不稳,眼神还一个劲往江羽汐那边瞟,压根没心思教。
陈阳就更不用说了,心思全程都在江羽汐身上。顾星泽教他起势,他抬手要么过高要么过低,脚步东倒西歪,嘴里应付着顾星泽的口令,眼神却死死黏在江羽汐身上,连顾星泽拍他的胳膊提醒他,他都反应不过来,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俩人一个敷衍教,一个应付学,全程都在偷偷观察江羽汐,哪里有半分认真练习的模样,分明就是故意来捣乱,想凑到跟前找机会搭话。
顾星洛和江羽汐被顾星泽和陈阳突如其来的打扰,也不好说什么。公园这么大的地儿,他俩偏要凑到跟前,还故意面对面站着,眼神时不时往这边瞟,明显就是来捣乱的。
顾星洛心中微微有些不悦,却又不好发作,只能不动声色地站到陈阳和江羽汐中间,悄悄挡住陈阳的视线。然后在指引江羽汐练动作时,慢慢往旁边的空旷处挪动,一点点拉开和他俩的距离,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她不想任何人打扰她和江羽汐独处的时光。
江羽汐像是感受到了顾星洛的意图,也默契地配合着。本该小步挪动的动作,她故意迈大一步,等顾星洛指导纠错时,又悄悄往旁边挪一点。就这样一来二去,几人的距离渐渐拉大。顾星泽和陈阳看着被隔开的视线,又看出俩人认真打太极的模样,也不好再继续凑过去捣乱,只能站在原地,有一搭没一搭地比划着。
顾星泽和陈阳本来想跟她们过去,此时王秀兰几个大妈正好想拍一段视频,便把陈阳叫了过去。
看到顾星泽和陈阳走开,顾星洛和江羽汐同时舒了一口气,俩人对彼此这样的举动有点吃惊,继而相视一笑。
江羽汐像是有点儿明知故问一样,俏皮地问道:“星洛,你笑什么,我练得不对吗?”
顾星洛摇摇头,她没打算说出真心话:“没什么,江江姐,你练得很好呀!累了吗?要不休息一下!”
“好啊!”江羽汐练了有一个小时左右,身体早已发热,一点儿都不觉得冷!随后俩人坐下喝水休息。
也许同是女孩子的缘故,江羽汐对顾星洛是有点偏爱、双标的。
如果按她慢热的性格来说,应该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和人亲近。但对于顾星洛,她总是下意识地想靠近,喜欢找她聊天;而对于陈阳,则是一副生人勿进、冷若冰霜、礼貌有加的样子;对于其他人,则会保持尊重、客气的状态,从不讨好任何人,也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边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