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加满脸血污,见他未死,几个纵跃便扑到近前,声音发颤:“快……啊ken!我们得赶紧追上去帮老板!”
话音未落,手腕已被堂本真悟一把扣住。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压著分量:“碧加,我们跟过去不是助阵,是添乱。”
他直视她双眼,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我们的段位,和那个老师、和老板,根本不在同一片天。”
“你忘了刚才那种感觉?拳头打出去,像打在铁壁上;他抬手一挥,你就倒飞出去——连还手的缝隙都没有。”
“你现在衝过去,不是分忧,是分心。”
“万一他为护住你我,稍一分神,被那人抓住破绽……你担得起这个后果?”
碧加浑身一僵,眼底翻涌著不甘与动摇。
她心里清楚,堂本真悟没说错。在常人眼里她们已是顶峰,可在那老师面前,不过螻蚁撼树,连风都吹不动。
当然,她不知道堂本真悟暗中巴不得山本一夫死在陈瑜手上——若有机会,他真敢抄刀子往上冲。
可惜山本一夫突然暴走,化作非人之態,气息暴涨到令他脊背发寒的地步。
这种形態下的山本一夫,人力难诛。除非……
就在堂本真悟默念“快杀了他”时,香江几处,也有人猛然抬头,望向九龙郊区方向。
嘉嘉大厦顶层,况天佑立於窗前,獠牙毕露,殭尸之相尽显。目光如钉,死死锁住远方天际。
身旁的况復生同样显形,喉结滚动,声音发紧:“天佑大哥……那是什么东西?”
况天佑缓缓吐出三个字:“山本一夫。”
那股气息太熟,也太骇人——隔著数十里,竟逼得他与復生体內尸气躁动不安。
他眉头深锁,掌心微汗。这一击之力,他毫无胜算。
可旋即,他又怔住:能逼出山本这等状態的对手,究竟是谁?
一个名字毫无徵兆地跳进脑海——陈瑜。
在所有他见过的殭尸、术士、异能者中,唯独此人,始终深不可测。莫非……真是他在交手?
念头一闪,况天佑眸光骤凛:“復生,待家里別动。我去看看。”
同一时刻,马小玲家。
本已躺下的她赤脚站在窗边,凝望远处翻涌的乌云与撕裂长空的闪电,低声问:“姑婆,你说……我要不要去?”
那股威压,远超人间范畴,甚至比当年法海显真·罗汉金身时更令人窒息。
她惊醒后立刻开法眼——只见天边黑云如墨,雷光似龙,仿佛有盖世妖魔正破封而出。
既心悸,又忍不住想亲眼瞧瞧。
“你不吭声,我就当你点头了。”话音未落,她已利落地套上驱魔战衣,拎起百宝箱,脚步轻快地推门而出。
其实,姑婆此刻尚在梦中未醒。这句问话,不过是她给自己壮胆的由头罢了。
此外,还有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九龙郊区——
妙善与慧法,就站在距停车点数公里外的一栋大厦天台之上。
因视陈瑜为扼制山本一夫的关键,这几日她一直以秘法暗中观照其行踪。所以当陈瑜遭群尸围攻时,她第一时间便察觉了。
原本二人疾驰赶来,准备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