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
北凉王府安静下来。
白日里的鸡飞狗跳像是被夜色慢慢压住。
徐风年白天追驴累得够呛,喝完活血药后,倒头就睡。
姜妮也没再来。
南宫扑射在听潮亭中闭关练刀。
王府各处灯火渐次熄灭。
苏客拎著一壶酒,坐在屋顶上。
毛驴趴在院中,偶尔甩一下尾巴。
北凉夜风很硬。
吹在人身上,像刀。
苏客喝了一口酒,望著远处听潮亭。
这几日过得轻鬆热闹。
徐风年的步法开始稳了。
姜妮的剑胚开始醒了。
南宫扑射的刀意也顺了一点。
但苏客知道,真正压在这一卷里的事,还没解决。
老黄。
武帝城。
王仙芝。
剑九黄的死劫。
这件事像一柄悬在天上的剑,迟早会落下来。
而且已经不远了。
屋檐下传来轻微脚步声。
苏客没回头。
“老黄,睡不著?”
老黄背著剑匣,慢悠悠走上屋脊。
他动作看起来慢,却稳得不像一个寻常老僕。
来到苏客旁边,老黄坐下。
“年纪大了,觉少。”
苏客把酒壶递过去。
老黄接过,喝了一口。
烈酒入喉,他咧嘴笑了笑。
“好酒。”
苏客道:
“徐晓那老狐狸別的不说,酒还是很捨得的。”
老黄笑道:
“王爷若听见,又要头疼。”
苏客不以为意。
“他那种人,头疼的事多了,不差我这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