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客登城的那一刻,武帝城像是被人硬生生按住了喉咙。
满城无声。
无数江湖人仰头看著城头。
看著那个破草帽飞落、手持木剑的年轻人。
也看著被他单手扶住的老黄。
前一刻,所有人都以为剑九黄要倒在武帝城头。
这一幕太像当年。
当年他败了。
剑留城头。
人负伤离去。
而今日,他又败了。
只是这一次,不同。
因为有人上了城头。
木剑阿良。
那个一路骑驴而来,爱酒肉、嘴欠、留剑痕换酒钱、被江湖传得神神鬼鬼的年轻人,终於站在了王仙芝面前。
而且他拔剑了。
木剑出鞘。
没有什么刺目光华。
也没有雷霆万钧。
那就是一把木剑。
普通到不能再普通。
可当这把木剑真正出鞘,武帝城內外所有佩剑之人,皆脸色大变。
因为他们手里的剑低头了。
不是震颤。
不是畏惧。
而是一种说不出的臣服。
仿佛它们本该如此。
城下,柳青山低头看著自己背后宽剑。
宽剑在鞘中低鸣,剑柄微微下沉。
柳回瞪大眼睛。
“师父,你的剑……”
柳青山喉结滚动,声音乾涩:
“不是我的剑。”
“是满城剑。”
柳雁低头看向自己腰间软剑。
软剑同样垂下。
她抬头看向城头,眼中满是震撼。
“这就是阿良公子的剑?”
没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