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这儿!找到了!”
“这边,快来人啊!”
“监军!”
……
“醒了吗?怎么回事!不是说没有什么大碍吗,怎么还不醒啊!”
晏归动了动眼睛,眼皮异常沉重费了很大劲儿,晏归才勉强睁开了眼睛疲惫的眯着。
眼前围着一群人,高杉也在这群人里紧张的看着自己。
“醒了!大夫,大夫!快过来瞧瞧,他醒了。”
见他睁开眼睛,高杉大喜,立刻站起身摇摆双手招呼着军医。
“兄长呢……”晏归转了转头,四处打量了一番,他哑着嗓子问道,声音微弱。
“什么?”四周太嘈杂,高杉没听清又俯下身子去听。
“戚将息呢……”晏归拔高了声音。
“监军在另一个帐子里,放心吧他也好着呢,只是监军失血过多,要好好修养才行。”
高杉拿过水碗,扶起晏归让他喝点水润润嗓子。他看着晏归,语气颇为庆幸,“说实话,这次还真是多亏你小子,若非你把大白拴在了那树边,我们还真不一定能这么快找到你们,大白通人性,一看见我们就嘶鸣着给我们带路。”
大白正是晏归那日骑走的那匹马,本是戚将息专属坐骑,平日里虽然脾气温顺但是个认主的,除非戚将息本人,轻易不愿意让旁人碰他,这次对晏归真是温柔极了,兴许知道是去找主人,一点没闹腾。
“可吓死我了,等我们找到那儿时,你和监军都晕过去了,就倒在那树下,想赶紧带你们回来,结果你死死拉着监军手腕不松,真是废了我好大力气。”
“我想去找他。”晏归低垂着眸子道,“看不到他我不安心。”
高杉一愣,心想这小孩倒真是有心,于是无奈安抚道:“监军真好着呢,听高哥的你先顾好自己,你看你那脚,都被绑成粽子了,怎么着蹦蹦跳跳的过去找监军啊,你那脚伤的可不轻,骨头断了没个半年养不好的。”
晏归也不说话,就是一个劲盯着高杉看,脸上和和气气的神色也褪干净了,看的高杉心里发毛。
“行行行,走走走。”
高杉心里直犯嘀咕,好在没告诉晏归其实监军压根没晕,只是一晚没睡守着晏归,直到天亮被高杉他们找到回到营地,这才合上眼睛昏睡过去。
只是高杉没想到,戚监军看着铁石心肠和那孩子相处不好,竟然也会因为担心晏归昏迷受冻,不顾肩膀的伤把那孩子在怀里抱了整整一晚。。。。。。
另一边,戚宁跪坐在地上脸枕着胳膊就守在戚将息旁边。眼睛通红,一看就是哭了许久。
不像他那边,戚将息的营子里没有其他人,安安静静的。
戚宁听见动静回头看了眼站在门口的晏归,嘴巴动了动却没说话,又转身闷闷的趴了回去。
“兄长怎么样了。”晏归心里很不是滋味,看着戚将息毫无血色的嘴唇颇为难受。
“真没事,就是疲劳过度加上失血过多昨晚又冻了一晚上,现在有些虚弱。”高杉耐心的又解释了一遍,他试图把人弄走,好让监军好好休息一番,“之前在战场上,比这重的伤监军都受过不少,放心吧,监军身体真的很好。”
“兄长怎么还受过伤!”“什么意思!我哥之前怎么了!”
高杉一句话当真捅了两个马蜂窝。三个人大眼瞪小眼,他自知失言,立马闭上了嘴。
戚宁红着眼睛瞪他,一旁晏归也是,简直可以用凶神恶煞形容了。
这下可算是把两个人从营帐里勾了出来。三个人坐在了营地外的空地上,高杉拿了件衣服垫在晏归脚下。
“唉,监军不让说的,三年前吧边塞有伙人半夜偷摸冲过防线准备搞事,那会监军还不是陛下亲封的随军监督,只是跟在大将军身边的护卫,那晚也是正好碰上庆功宴,大伙都喝了点酒睡觉去了,监军没睡,就在训练场里的大石头块上坐着,面对面碰到那群人了。”
高杉回忆起那晚,脸上露出钦佩的神色,他匀了口气继续道。
“我们还不满十五岁的监军,当即就和那群人对上了,等我们听见动静出去的时候,那地上全是尸体啊,戚监军受了很重的伤,从右肩胛骨朝下前胸膛那边,被砍了一刀。只差几分,就砍到心脉了。”
高杉凭空捏了一下,给两个人比划,听的两人神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