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便好了。”
戚将息接过晏归晏归手中的两只小船,蹲在池塘旁边放了出去,随着水波摇晃慢慢向前飘去。两个人视线一路随着小船直到消失在残荷的边缘。
“兄长写了什么?”晏归忍不住好奇问道。
戚将息维持着半蹲的姿势,听到晏归的问题也没有扭头只是淡淡的盯着池塘里若隐若现的红色思考,“你说这小鱼会不会把我们的小船吞了?”
“我想大抵会,毕竟他愚笨。”
戚将息笑了笑。
晏归眼神一动,两个人这会有些距离,他看不清戚将息脸上有没有什么表情,晏归抓着车轮试图往前滑动,可惜这木轮椅有些笨重,他试了两下并没有成功。
戚将息观察到旁边动静,起身接过把手将晏归掉了方向,椅子上坐着的人好奇的仰头看着他,戚将息脖颈微动,低着脑袋垂眼和晏归对视上,又快速收回视线。
他推着晏归开始往回走。
“仰着脑袋不嫌累?”
许是被晏归一动不动长时间盯着,有些不自在,戚将息挑眉问道。
晏归立马规规矩矩的坐了回去,摇了摇头,“只是不明白,兄长为什么不愿意回答我?”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不如埋在心里,说出来的怎么能算是愿望。”戚将息无奈道,他不再继续和晏归掰扯这个话题,又往前走开几步才开口:“一直没问过你,今后有何打算,还想回南梁去吗,你可还有什么亲人?”
晏归沉思起来,戚将息自然也不急,推着他慢悠悠的在石砖上走过,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我不甘心。”
听到晏归的回答,戚将息的视线不动声色落在了他的背影上。
“我会回去,会站到我爹的面前然后告诉他,我如今活的有多好。再次遇见袁朗后我总是想着会不会,有没有可能我爹他——”
晏归忽然噤了声。
戚将息也停下了步伐,认真听那孩子说话。
“我会想,他会不会并不是想杀我,会不会是受人逼迫?或者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
“所以我必须好好活着,还要活的比谁都好,若是他就是想要我命,我更要让他知道,我不是他能轻易拿捏的人。我……我要习武还有通晓朝堂政事。”
要成为你的后盾,要有能力完成你的愿望,无论,它是什么。
戚将息安静听着,等晏归说完停下来看向他的时候,他才开口道。
“我在边塞的时候喜欢看月亮。”戚将息仰头看向院中的圆月,同时示意晏归向天上看,“无论他以什么姿态出现,又或是被阴厚的黑云遮挡,月光总是存在的。”
晏归看向戚将息,看着他认真的描绘这轮月,看他被月光笼着的泛着柔光的面容。
“你也同样,想做什么便尽全力去做,想成为什么样的人,都取决于这里。”
戚将息半蹲下身,与晏归平视,他点了点心口。
“兄长早已然是了啊。”
晏归不由呢喃着。
戚将息却笑了,眼里却是晏归从未见过的难言的情绪。
像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