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张晓峰睡得正香。
迷迷糊糊中,听见灶屋传来墨墨和黑虎的叫声,“汪汪”了几声,又停下了。他翻了个身,心想可能是路过啥野物,狗子叫两声就没事了。这大冷天的,被窝里多暖和,懒得起来查看。
可没到两分钟,屋外就传来一声大喊:
“晓峰!晓峰兄弟!”
张晓峰一个激灵,睁开眼。
王爱国的声音。
他嘆了口气,得,这觉是睡不成了。
陆青雪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
“谁啊?”
“王哥来了。”张晓峰坐起来,“你接著睡,我出去看看。”
陆青雪摇摇头,也跟著坐起来,披上棉袄。
“那多不礼貌啊,反正都醒了,就一起起床吧。”
两人穿好衣裳,推开门。
外头的天只有东边天际有一点点鱼肚白,像抹了层灰。冷风灌进来,激得人一哆嗦,鸡皮疙瘩起一身。
可看见坝子上站著的人,张晓峰愣住了。
我日。
跟著王爱国一起来的,起码有十来个人。黑压压站了一片,有的扛著东西,有的背著背篓,一个个冻得直跺脚,嘴里呵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
打头的那个——是刘副厂长。
张晓峰赶紧迎上去。
“刘厂长?您咋来了?”
刘副厂长笑了,伸出手握住他。
“晓峰同志,打扰你睡觉了。”
“不打扰不打扰。”张晓峰说,“快进屋坐,外头冷。这大冷天的,別冻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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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进了灶屋。
陆青雪赶紧用木炭生了一大灰篓的火。木炭红彤彤的,热气一阵一阵往外冒,灶屋里很快就暖和起来。
灶屋里顿时挤得满满当当的,王爱国也帮忙著招呼大家围著大灰篓坐下烤火。那些人冻得够呛,一坐下就把手伸到火边,使劲搓著。
张晓峰给刘副厂长等人都倒了碗热水。水是温的,刚从暖水瓶里倒出来。
刘副厂长接过碗,暖了暖手,开口了。
“晓峰同志,今天我是来找你帮忙的。”
“啥事?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