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嘛!怕了你了,这样,”张晓峰说,“我只干轻活。烧水、刮毛这些,行不?”
“好嘛!那你小心点。不要逞强。”
“晓得了,老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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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干就干。
张晓峰把大铁锅刷乾净,端到坝子上临时用几块石头搭的灶上,舀了满满一锅水。灶膛里添了几根大柴,开始发火,不一会,火苗就呼呼地窜起来。
陆青雪把那些小野猪一只一只搬到坝子上。大点的放一边,小的放一边。
水烧开了,张晓峰拎起一只最小的,七八斤的样子,先用冷水把猪身冲了一遍,然后舀起一瓢开水,均匀地浇在猪身上。
“这是烫毛。”他说,“温度要把握好,水不能太烫,太烫了皮就烫熟了,毛反而刮不下来。也不能太凉,太凉了毛刮不乾净。得刚刚好。”
陆青雪蹲在旁边看,眼睛一眨不眨。
张晓峰试了试水温,又浇了一瓢。然后拿起刮刀,开始刮毛。
刮刀是托王爱国带的,只有巴掌大小。
张晓峰一手按住猪身,一手握著刮刀,顺著毛的方向,一刀一刀刮过去。
猪毛应声而落,露出白生生的皮,一片一片的。有的地方毛根深,得多刮几刀,刮刀过去,沙沙响。
“这活儿看著简单,其实有讲究。”张晓峰一边刮一边说,“得顺著毛刮,逆著刮会把皮刮破。力道也要均匀,轻了刮不乾净,重了刮破皮。”
陆青雪在旁边看著,时不时递个东西。
刮完一只,大概用了一刻钟。张晓峰把刮乾净的猪放进一个大木盆里,又拎起下一只。
这回是只大点的,十五六斤。还是老办法——浇水,烫毛,刮毛。
陆青雪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让我试试看?”
张晓峰看了看她:“行。那你试试。”
他把刮刀递给她,帮她按住猪身。
陆青雪接过刮刀,学著他的样子,一刀一刀刮过去。
开头几下有点生疏,颳得不太乾净,有的地方毛没刮掉,有的地方刮重了,留下一道印子。颳了一阵后,逐渐掌握到了诀窍,动作也越来越利索。
“行啊。”张晓峰笑了,“学得挺快。”
陆青雪也笑了,手上不停,额头上沁出细汗。
两人就这么配合著,一个烫毛,一个刮毛。张晓峰负责烧水、浇水,陆青雪负责刮。刮完一只,张晓峰就拎起来检查一遍,有没刮乾净的地方再补几刀。
到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十八只小野猪全部刮完了。坝子上摆了一溜白花花的猪。
陆青雪站起来,活动活动腰,又揉了揉手。
“累了吧?”张晓峰问。
“还行。”陆青雪说,“就是手有点酸。”
张晓峰笑了:“那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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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把猪抬进灶屋,开始醃製。
“先抹盐。”张晓峰说,“里里外外都要抹到,要均匀。盐是根本,盐抹不好,后面都白搭。”
张晓峰拎起一只小野猪,先在猪身上撒了一层盐,然后用手掌抹开。从猪头抹到猪尾,从猪背抹到猪肚,每一寸皮都抹到,手掌在猪身上划过去,沙沙的。然后又翻过来,把肚子里也抹了一层,手指伸进去,把角角落落都抹到。
陆青雪学著他的样子,也拎起一只。
“盐要抹多少?”她问。
“不用太多,薄薄一层就行。”张晓峰说,“太多了咸,太少了容易坏。这个分寸,你抹几只就晓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