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栖云阁正堂摆了一大桌。
顾惜辞特意吩咐膳房准备了丰盛的席面,荤素齐全,山珍海味,摆得满满当当。
柏泠衫是客人,自然要好好招待;明日又要远行,也算是饯行宴了。
看着满桌的佳肴,那双赤瞳都更明亮了。
“清虚派不愧是大门派,”柏泠衫夹起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赞不绝口,“吃得也太好了!这肉炖得软烂入味,比外头酒楼的强了不知多少倍。”
“柏姑娘喜欢,就多吃些。”顾惜辞笑道。
江浸月坐在云漱秋身旁,一直给她夹菜,“秋秋,这个山笋你尝尝,脆脆的。”
云漱秋低头看了看,夹起来吃了一口,淡淡道:“好吃。”
“这香菌好鲜啊。”江浸月又夹了一筷子。
柏泠衫瞧着江浸月那副殷勤的模样,又看了看云漱秋纤瘦的身形,忍不住感叹道:“云掌门这身板也太单薄了些,江姑娘可得好生照料才是。”
“秋秋脾胃弱,吃不了太多。”江浸月微微垂眸,“能多吃一口是一口。”
云漱秋看着她的眼神,默默地把碗里的东西吃完了。
“云掌门,”柏泠衫忽然好奇道,“你平日在山里都做些什么?除了门派事务之外。”
“练剑……看书……”
“什么书?诗经?剑谱?武功秘籍?话本?”柏泠衫来了兴致,连珠炮似的问了一串。
云漱秋的眉头拧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道:“……都看。话本……也看。”
柏泠衫一下子来了兴致:“什么话本?”
“《才子……佳人》。”
“哦?讲什么的?”那双红瞳微微一亮。
“讲一个……书生和——”
“柏姐姐!”江浸月忽然提高了声音,“你呢?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哈哈哈……”
云漱秋微微一怔,不明白浸月为何打断她。
她转头望向江浸月,只见她越说脸月红,两只手攥着衣角,笑得好怪。
一说话本,浸月就变成虾了。
一百零四次。
那下次还说。
柏泠衫没注意到江浸月的异样,自顾自道:“我嘛,四处游历,弹弹琴,喝喝酒,看看热闹,到处瞧瞧漂亮姑娘。”
江浸月一怔:“原来柏姐姐你在乐坊……是为了看漂亮姑娘?”
柏泠衫嗤笑一声:“不然呢,看那群丑男人?不过是打探消息的法子罢了。”
“不过说起来,”那双赤瞳落在对面,“这天底下漂亮姑娘我见过不少,可没一个比得上云掌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