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达海抬眼直视前方。
“这个仇肯定要报,但不能是现在。”
这番话浇灭了殿里不少火气。
好些满洲將领虽然还在咬牙,但都不敢再出声了。
多尔袞看了满达海一眼,没有马上接话。
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暴怒的痕跡。
甚至气恼的情绪都被藏得严严实实。
刚林快步走出班列,躬身施礼。
“摄政王。”
“崇禎这么做,就等同於下战书,是他自己要把天命作没了。”
刚林是內国史院大学士,正蓝旗出身,也是多尔袞倚重的文臣。
他先是转头对著眾將严厉呵斥:“朝堂重地,摄政王在此,你们大呼小叫的成什么体统!”
武將们虽然心里不痛快,但也只能低头。
刚林这才转回身面向多尔袞。
“臣请立刻擬諭令,向南北各省、天下的官绅宣告此事。把崇禎虐待使臣、昏庸无道的行径公之於眾。”
“以此来彰显我大清的名正言顺。”
“藉此安抚天下读书人的心。”
刚林语速平稳。
“至於打仗的事,臣请摄政王按之前定下的先打闯贼、后平江南的策略,绝对不能因小失大。”
祁充格也紧跟著站了出来。
“摄政王,臣赞同刚林大人的主意。”
他弯下腰说道:“另外,还得马上给山东和山西前线的兵马传令,让他们守好防线,绝不能让闯贼和南边的人联起手来。”
“同时要把那些已经归顺的州县安抚好。”
“得让他们看清楚,崇禎已经疯了,只有咱们大清能保他们太平。”
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崇禎不光是在打大清的脸。
他更是在逼迫那些投降的士绅表態。
大清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巴掌变成收揽人心的利器。
范文程待满洲的大学士发完话,才走上前。
將双手交叠在一起,行了个礼。
“摄政王,这不是坏事,这是老天在帮咱们大清啊。”
“崇禎当了十七年皇帝,性子向来刚愎自用,刻薄寡恩。杀起手底下的大臣来毫不手软,防著天下的读书人就像防贼一样。”
“现在连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规矩都不顾了,当眾折辱使臣。”
“这说明他早就把当皇帝的规矩拋到脑后,把天下的人心都给败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