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来了。
诊所的生意很轻鬆,都要提前预约,每天预约几个看林恩心情。
林恩白天看诊,晚上泡在地下基地里研究皮姆的手稿。
十月末的一个深夜。
凌晨一点半。
诊所的后门传来了敲门声。
不是那种规规矩矩的三声敲。
是那种“梆梆梆梆梆“连续敲了十几下的急促节奏。
林恩从地下基地的操作台前抬起头。
心率偏高,呼吸急促,血液中的肾上腺素浓度超標,交感神经持续亢奋,长期睡眠剥夺加上精神高压导致的生理性崩溃前兆。
托尼·斯塔克。
林恩走上楼,打开了后门。
托尼站在门外。
他的样子很糟糕。
但最触目的是他的眼睛。
黑眼圈重到了不正常的地步。那种连续几周睡眠不足、精神持续绷紧、靠咖啡因和肾上腺素强撑著的黑眼圈。
眼球上布满了血丝。瞳孔在夜色中微微发散。
“进来。“林恩让开了门。
托尼没说话。
他走进诊所的时候脚步有点飘。
他走到大厅的沙发前,直接倒了上去。
整个人面朝下趴在沙发上,脸埋在靠垫里。
林恩关上后门,走到茶柜旁边,往水壶里加了水。
“你吃饭了没?“
闷在靠垫里的声音传出来:“吃了个……什么来著……蓝莓?还是草莓?不记得了。“
“什么时候吃的。“
“……昨天?“
“你不確定。“
“我不確定今天是星期几。“
林恩没再问。他从柜子底层翻出一包饼乾,撕开包装放在茶几上。然后把泡好的热茶也放在旁边。
“坐起来。先吃东西。“
托尼翻了个身,仰面朝天躺著。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十几秒。
然后他坐了起来。拿起一块饼乾咬了一口。
嚼的时候表情很迟钝。
“林恩。“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