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
原本充斥著震天喊杀声、魔法轰鸣声以及野兽咆哮声的鲜血荒原战场,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甚至可以说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天空中漫天的黑色光雨已经消散,巨大的墮落天使投影也成了过去式。
地面上,一万名如同炼狱魔神般的【鲜血近卫军】停止了推进,手中的火焰巨剑上还在滴落著被烧得滚烫的狼血。
数百万联军士兵,无论是身材魁梧的狼人勇士,还是装备精良的黑暗骑士,此刻都保持著一个姿势——仰著头,张大嘴巴,目光呆滯地看著血影堡城楼前的半空。
在那里,一场决定了深渊第三层命运的巔峰对决,已经落下了帷幕。
而且是以一种谁也没想到的、近乎碾压的方式结束的。
“咳咳。。。。。。咳。。。。。。”
一阵虚弱到极点的咳嗽声,打破了这份死寂。
只见在血影堡那巍峨的城门楼顶端,那个穿著黑色风衣的男人,正一只脚踩在一坨肉泥。。。。。。不,確切地说,是一头已经被打回人形、浑身骨骼尽碎的狼人身上。
那是银月狼王·芬里尔。
这位几分钟前还化身千米巨狼,叫囂著要踏平血影堡的圣域中期巔峰强者,此刻看起来简直悽惨到了极点。
他的四肢已经被全部折断,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反关节扭曲,胸口塌陷,引以为傲的银色毛髮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像是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所谓的“大地不灭体”,在陆承洲那附带了《血神经》掠夺特效的拳头下,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的本源生命力被抽走了大半,现在连维持基本的自愈都做不到了。
“怎么不叫了?”
陆承洲脚尖发力,狠狠地碾压著芬里尔那碎裂的下巴,声音冷漠如冰。
“刚才不是挺大声吗?不是要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吗?”
“现在我就站在这里,你倒是起来吃啊。”
“呜。。。。。。呜呜。。。。。。”
芬里尔的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曾经凶残无比的狼眼中,此刻只剩下了深深的恐惧和乞怜。
他想求饶,但下巴碎了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表达著臣服。
而在陆承洲的身旁。
两道流光从天而降。
身穿神圣祭司袍的米迦勒和一身黑色皮衣的路西法,如同扔垃圾一样,將一个黑袍老者扔在了陆承洲的脚边。
“砰!”
黑衣教皇本尼迪克特重重地摔在地上,这位曾经权倾一方,统御无数信徒的黑暗领袖,此刻就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老禿鷲。
他的神器《墮落圣经》碎了,反噬让他体內的魔力迴路寸寸断裂,整个人苍老了几十岁,皮肤如同枯树皮一样乾裂。
“主人,这个老神棍想跑,被我们抓回来了。”
路西法收起手中的魔龙鞭,一脸嫌弃地擦了擦手。
“这老傢伙身上一股子腐臭味,也不知道那群信徒是怎么把他当神的。”
本尼迪克特蜷缩在地上,看著面前这个如同魔神般俯视著他的男人,浑身剧烈颤抖。
“別。。。。。。別杀我。。。。。。”
“我愿意投降。。。。。。我愿意献出黑暗教廷的所有財富。。。。。。”
“我有钱。。。。。。我有很多钱。。。。。。”
这一幕,被战场上那数百万联军士兵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的王,他们的教皇,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如此没有尊严。
“狼王败了。。。。。。教皇被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