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
只说了两个字。
没有安慰。
没有解释。
只是把外袍裹紧了小龙女的身体,然后伸出胳膊,将瘫软在石阶上的人横抱了起来。
小龙女没有挣扎。
也没有力气挣扎了。
整个人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被裹在外袍里,靠在钱枫的胸口,随着稳健的步伐一起晃动。
抱着走过走廊。
走过假山。
回到那间灯火未灭的房间。
凌乱的床榻。
皱巴巴的床单。
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空气中还弥漫着方才那场未完成的交合留下的骚腥气味。
以及,门板歪斜地挂在铰链上,被杨过一掌推开时的内力震得裂了半边。
钱枫用脚把门板勉强掩上,走到床边,将小龙女放了下来。
然后坐到了床沿上。
伸出手臂,把蜷缩在外袍里发抖的人搂进了怀里。
小龙女的脸埋进了钱枫的胸口。
冰凉的鼻尖贴上了灼热的皮肤。
然后,哭了。
不是方才那种追出去时嘶哑的哭喊。
是从胸腔最深处涌出来的、压抑不住的嚎啕大哭。
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像一只被暴雨淋透的鸟。
哭声从呜咽开始,很快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啕。
整个人缩在钱枫的怀里,双手攥着钱枫的手臂,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肌肉里,像是害怕一松手就会被什么东西吞没。
钱枫没有说话。
一只手环着小龙女的背,另一只手搭在后脑勺上,轻轻地按住,让那张泪流满面的脸贴在自己的胸口。
不安慰。
不解释。
不说"没事的"。
不说"别哭了"。
什么都不说。
只是抱着。
小龙女的哭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像是被撕碎的绢帛,一片一片地从喉咙里扯出来,每一声都带着血。
“过儿……过儿……”
翻来覆去只念这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