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言玉,珺媞只草草带过,并未多言。
玉霖只敛着眉,没多余的表情,“嗯”了一声。
魔门秘境的事在他的脑海中呈现了太多太多遍,如同一根一根细密的丝线盘根错节地扯在一处,又收紧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网,将他困在其中。
他逃不出来,只能试着习惯。
“神明之心的碎片顺着指引藏在传承之人最珍惜的东西里。”
她的声音一顿,站起身径直走到床榻边的花几旁,用手指轻轻按住侧边,从凸起的暗格中取出一根繁复华丽的簪子。
珺媞的目光变得柔和,怀念地看着这根簪子,伸手轻轻抚摸着,对着玉霖笑了一下,“就像这样。”
她说罢,将簪子猛地摔在地上!
下一瞬,一道金色的刺眼光芒笼罩了整间屋子,照亮珺媞冷静坚定的眼睛。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粉蓝色碎片徐徐升起,缓缓飘到了珺媞的手上。珺媞垂眸看着碎片,眼尾有微不可察的泪光。
地上的簪子破碎,不同颜色的精致玉石碎成一瓣一瓣混在一处。
珺媞看都没看簪子一眼,脚步未停到了玉霖身前,笑着说:
“就是这样的,只要传承之人摔碎自己最珍惜之物,便能拿到碎片。这是第一片,恐怕得麻烦你去寻其他……”
玉霖却在她话音未落之时伸出手,拭去她的泪,“你哭了。这簪子是什么?”
玉霖只平静地看着她,珺媞却在这样的眼神里泪仿佛要决堤。她苦笑一声连忙垂下头去将泪擦尽了,才掩饰着声音中细微的颤抖,回道:
“这是裴沙留给我的。”
“最后的礼物。”
……
“诸位,玩得可开心啊?”
只见一道利落的剑光闪现,由贤发出一声闷哼,一脸茫然地向前倒去。
殷洛川站在门口,手中的剑身还刺在他的后心。
殷洛川脚踩在由贤的背上,用力摁了几下,将剑往里送了几分,不顾脚下由贤咕噜咕噜的挣扎声与满地的鲜血,笑着讽刺道:
“雇佣兵啊就是朝生暮死,想这么多没有用。”
殷洛川笑眯眯的,“你看他啊,上一秒还在得意洋洋地玩笑,下一秒便也不过是尸骨一具。培养液用得再多,也是虚的。”
“会……会长。”
“会长!你回来了!”
“我早就说你们这群用培养液的都是废物!”
原本只有几声簇拥声夹杂在反对的浪里,可如今见由贤毫无反抗之力地死在殷洛川剑下,谁敢有意见?
无人在意殷洛川为何几日时间便变了模样,结巴着转了口风纷纷奉承他。
殷洛川抬头,“谁还有意见?”
既然殷洛廉已被救出,他也没什么好忌惮的。这些他也不是吃白饭的,哪能真被欺负了去。
一些用了培养液的背叛者近些日子风头过盛,不敢对上殷洛川的视线,下意识往人群里躲,生怕下一秒自己就无声无息掉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