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留疤了,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陈元修心里已经把秋姨娘一家问候了一遍。
沉不住气的东西。
陈大郎听见秋姨娘起了,怕她受欺负,跟诈尸一样迅速站起来。
又来一个沉不住气的。
陈元修也不装了,慢慢睁开眼睛:“也不是我们不想出发啊,实在是太累了,我这还一身的伤。
你们怎么也得先给我处理处理伤口吧?”
陈五蹲下看着陈元修:“既然这么辛苦,我搭个板,把你供起来咋样?”
虽然不如其他人家的平板车,跟官差装物资的马车更不能比,但聊胜于无啊。
“也可以吧。”
陈五一下笑出声来:“你不用问问你们家这几个人,愿不愿意抬着你这尊大佛?”
还也可以,好像挺勉强他似的。
陈家几人听了,利落的站起来,往前走去。
“哎,看来是没人想抬啊,那我可省事喽。
要不~你再问问有没有人愿意背你?我滥用次职权,卸个枷锁。”
陈元修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大郎~”
陈大郎矛盾了,他想卸枷锁,也想背人。
但是想背的可不是他爹。
也不是他后娘,更不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
其他那些个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被牵连的旁支,更没资格让他这个嫡出少爷背。
陈元修看出陈大郎的犹豫,立刻火起:“你个小兔崽子,居然敢犹豫,我可是你亲爹,你不背我还想背谁?”
“嗤~还能有谁,相公心里眼里的可不就是公爹你那好姨娘。”
“年翠红,哪有你说话的份?”
陈大郎被自己明媒正娶的夫人阴阳,心里涌起一股火气。
“怎么?我说的你不爱听,我就没有说话的份了?
那你爱听谁说话,就去听,以后可别找我。”
年翠红说完扶着现任陈夫人就走:“姑姑,我们走。”
要不是她姑姑看中陈夫人的位置,舍不得离开,她早就跟陈大郎那个人渣和离了。
虽然被牵连的流放了,姑姑通过这事儿能醒悟也未必是坏事。
“翠红,老爷他还伤着。”
“那你是能给他治,还是能请个郎中?又或者你能背他走?”
年如意一听这个,低头不言语。
但还是不忍心丢下陈元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