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后来师尊态度转变,拂云崖上经年不化的冰雪冻彻心扉,最初雪中得救的温暖,却深深烙在记忆里,成了某种执着的眷恋。
和阿然分开的三天
喻绥眸色深了深,晶石光滑的表面被温热的指腹摩挲。
他想给沈翊然一场雪,一场只为他而下,没有任何寒冷与孤寂意味的雪。
可如今时节不对,强行逆转天时,召来真雪,动静太大,且难免挟带自然之威的凛冽,非他本意。
“玄冰之心……凝雪幻阵……”
喻绥低声自语,眼底光芒流转,念头逐渐清晰。或许,他可以造一场活的雪。
以玄冰之心为核,凝雪幻阵为骨,再注入他温暖的凤凰灵息为魂。雪花落下时,触手微凉,却不会冻伤人,还有阳光般的暖意,融化在掌心,也只余温润。
唔……简直天赋异禀。喻绥崇拜自己。
“还得有些别的……”喻绥沉吟。
光是雪,还不够。
五月二十日。生辰……总该更特别些。
喻绥当日上清虚宗寻人前,分了灵识偷摸去探了探美人仙君的住处,啧,冷冰冰的,除了古籍就是古籍。
他记得沈翊然似乎对古籍中记载的早已绝迹的星昙有些兴趣?
那花只开在灵力极纯的雪夜,一现而逝,皎洁如月。
或许,也可试着用灵力模拟……
“赤焰。”他忽然扬声。
守在门外的赤焰应声而入,看到尊上这副模样还在费神想这些,心下无奈,却也只能恭听。
“去库房,将那颗蜃楼珠取来,再问问鬼匠,我要的东西,三日之内,能否完工。”喻绥吩咐着,眼神熠熠,桃花眸氤上神采,伤口都不那么疼了。
赤焰欲言又止,喻绥刻意不看他,生怕人嘴里蹦出句惊天骇俗的,“你在教我做事吗,儿子。”
云锦在一旁看着,除了叹气还是叹气,却也不再劝阻。他比谁都清楚,尊上决定的事,尤其关乎那位沈仙君的事,谁也拦不住。
*
与此同时,虞城清净的小院里。
沈翊然坐在窗边的竹榻上,午后阳光透过稀疏的竹影,在素白的衣袍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窗畔美人唇色淡白,眼睑下隐倦怠的淡青。左臂的伤口已重新处理过,换了干净的绷带,此刻隐在宽大的袖中,只有大幅度动作时能看出些许不便。
他面前的小几上,摆着一只盛满清水的玉盆。
小鲛人用歪七扭八的字书下“阿湛”,或许小孩家里人是这么称呼他的,沈翊然想。
此刻,小孩正将漂亮的银色鱼尾浸在水中,舒服地轻轻摆动,海蓝色的卷发被打理得柔顺了些,披在肩头。
孩子似乎天生亲近沈翊然,对着外人却是沉默怕生,碧蓝的大眼睛总是追随着沈翊然的身影,里头盛满了依赖和好奇。
“还冷么?”沈翊然拿起一块柔软的棉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