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贴在人汗湿的额头,无止境地轻轻蹭着。吻又轻又密,所有的安抚,所有的心疼融化在里头。
“吸气……阿然,慢慢吸气……”喻绥一边渡着灵息,一边轻声哄着,“跟着我,慢慢的……呼……吸……”
喻绥放慢自己的呼吸,让节奏变得缓慢悠长。
“疼…”沈翊然手指在胸口狠狠地按了下,有点无助地说:“这里……”
“嗯,”喻绥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是闷得慌还是刺着疼?”凤凰神息稍缓,喻绥的手指搭在人腕脉上,“阿然放松。”
抱着自己的人声音太温柔了,温柔得让沈翊然眼眶发酸。他张了张嘴,可胸口那股闷痛又压了下来,呼吸滞滞。谁的衣料被攥出褶皱,嘴唇翕动着,氤出断断续续的字,“…闷……喘不上……气……”
心跳又快又乱,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每回压抑不住的痛意,都让怀里的人轻轻颤抖。
喻绥的声音沙哑而温柔,像是哄着最心爱的珍宝,“阿然乖,不怕,我在。”
春天的风,午后的暖阳,点点渗透进沈翊然颤抖的身体里。
比雪还美好。
“嗯……唔…”
“我在这里,阿然。”喻绥耐心道:“我抱着你呢。不怕,不怕。”
桃花眸氲着一汪春水,把沈翊然整个人都溺在里面。
心口又是刺痛尖锐得让他的身体猛地一颤,沈翊然整个人蜷缩得更紧,闷哼,“唔啊……”
喻绥的心像是被人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照脉象来看应当和肚子里的没关系,喻绥估摸着是心气郁结,人又虚弱着,一下没缓过来。
“疼得厉害?我不说话了,不说话了。”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心疼和自责,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阿然和我慢慢呼吸,很快就不疼了。”
沈翊然伏在他怀里,病恹恹地哼唧,“唔……呜…”
沈翊然勉力了人看清生怕弄疼自己的模样,蒙在眼眸里的水雾,终于凝成了泪珠,顺着眼角滚落下来。
泪珠是凉的,落在喻绥的手背上,却烫得他心口一缩。
“喻绥……”沈翊然的声音沙哑着,带着哭腔,“……我好疼……”
他的心口疼。
他不明白为什么喻绥还能这么若无其事地朝着自己笑,明明受了伤,还在这里哄着自己,照顾自己。
他不知道那伤有多重,可他知道,血是暗红色的,洇透了衣料。
沈翊然不知道那伤是怎么来的,可他知道,一定很疼。
他好疼。
喻绥的心被人狠狠揉碎了,又一点点拼起来,裂缝里都渗着疼。
“我知道,我知道。他的嗓音低低的,沙哑里头是掩不住的心疼,“阿然疼,我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