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嘴唇,硬是叫自己一丝声音都没漏出来,但嘴唇被咬得泛了白,松开以后,隐隐有个浅浅的齿痕留在上面,
又咬嘴唇。喻绥的眉头拧得死紧。
这么一闹沈翊然里衣已经半敞开了,露出心口处淡淡的淤青,毒发时留下的痕迹,青紫色自胸口蔓到肩窝下方,淤青的边缘是淡黄色的,中心却是沉沉的紫黑色,触目惊心。
喻绥的指尖悬在那片淤青上方,没落下去。他隐约觉得,这痕迹是想遮掩什么,又想不通。
沈翊然注意到他的目光,抿唇,唇上那处破痂的位置又渗出殷红,“……丑。”
他低声道,氲着不易察觉的自弃。
沈翊然偏过头去,要把那片淤青藏起来,又扯动了胸口的伤,眉心跳了下,呼吸陡然急促。
喻绥的目光落在他唇上,眉头皱了下,伸手捏住了沈翊然的下巴。
用力,将他的下唇从齿间解救出来。拇指在唇上浅浅的齿痕上摩挲了一下,擦去殷红的血丝。
“说了别咬。”喻绥的嗓音算不上温柔,可拇指摩挲的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沈翊然松开了牙齿,嘴唇张着,喘气。
“你里面伤着了?”喻绥问他。
怎么伤在心口?按理说美人仙君不该天下无敌了么,就算受伤也该是小伤吧,扯着心口能是什么小伤。
沈翊然偏过头去,不看他了,很久,才闷闷地说:“没。”
声音闷在喉咙里,含混不清的,滚着孩子做错了事被大人抓包之后的心虚。
喻绥有点内疚。
原来不是撒娇,不是撩拨,是真的在疼。
这人疼得连呼吸都要攒力气,却还有兴致歪在榻上跟他调情,还有心思用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看他,还有力气说那些叫他耳根发烫的话。
有病。
真的有病。
操。他也有病。
喻绥手上动作愈加利落了些,三两下将嫁衣从沈翊然的身上彻底剥了下来,叠都没叠,直接团成一团扔到了榻尾。
大红的衣料落在稍显暗色的锦褥上。
开败了的芍药,艳得触目惊心。
喻绥拉开被子,不由分说地盖在了沈翊然的身上。
被子是厚实的锦衾,盖上去后,就将人一身病骨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张苍白的小脸在外头。
沈翊然被这一连串动作弄得有些发懵,眼睛眨了眨,看着喻绥,想说什么。
“闭嘴。”喻绥先发制人。
沈翊然的嘴唇又合上了。
但眼睛没闭上。他安安静静地看着喻绥,眼波温柔,一点点地漫过来,无声无息地将人淹没了。
喻绥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伸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直接盖到了他下巴底下,“看什么看,睡觉。”
沈翊然眉眼弯了弯。
他就着被喻绥塞好的姿势,偏过头,脸颊蹭了蹭柔软的枕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