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刚才挨训了,宋知的模样有点可怜。
“怎么了?”
宋知:“没怎么……”
身上有点冷意,鼻子不通气。
今天的事太吓人,方成衍自知没办法说他,刚闭上眼睛,准备陪他睡觉,就听见宋知在身边狂打几个喷嚏,他在水里泡得久,受了凉,打个喷嚏人都不住地前仰,几个喷嚏打完,身上的被子都跑偏了,露出一丝。不。挂的上半身。
一只有力的手臂紧跟着从身后绕过来,将偏离的被子拽过,掖在他脖颈周边。
随后,温暖的胸膛又从后面贴过来,刚才拽被子的手臂也就自然而然地搭在他的腰际。
宋知身体僵住,他感觉到自己光溜溜的臀腿蹭在男人的家居裤料子上,一下不敢乱动。
几秒后,他轻轻地,伸出手去,隔着被子,握了握搭在腰线上的手,作为给对方的回应。
棉被掖在下巴底下,围了一圈,连一点缝隙都没留,方成衍给他掖得好暖和。宋知眼皮渐渐变沉,终于睡过去,一直到在凌晨三点醒来。
毛尖儿不知何时爬到两个人中间的枕头缝隙里,在那里呼呼大睡。
宋知转了转头,发现背后的男人还没醒。
两个人睡相都很好,一晚上不曾乱动。但宋知左半身压得有点麻,他小幅度地调转过方向,与方成衍面贴面。
窗子外有月光透进来,男人闭着眼睛沉睡,睫毛显得很长。
以前宋知与他贴近过多次,但从没有一次这么细致专注地观察过对方的长相。方成衍鼻梁高挺,唇形非常好看,饱满得恰到好处,唇峰如人的个性一样,起伏温和,微笑起来,视线总会不自觉地被他唇角的弧度吸引。
还挺会长,宋知心忖。
随后,他又看到盖在男人胸膛的被子旁露出一点疤痕的边缘,微微拉下一点去看,又若有似无地用食指摸了摸那里的皮肤,触感令人难过。
再一抬眼,对方已经睁开眼睛,向他投来审视的目光。
“……”
“做什么?”
宋知没有把手抽离,问他:“疼吗?”
方成衍沉默几秒,说:“不疼了。”
方总裁没有赖床的习惯,只要醒了就起来。起身一瞬间,被子滑到他腹部,一如宋知第一次闯进他房间所看到的那样,只不过这次,变成了最近距离观赏。
身材高大的男人身着灰色家居裤,背对过他,开始在衣柜里挑选带来的衬衫。
方成衍:“你早上想吃什么?”
“等客房服务,你不睡了吗?”
方成衍已经微微抬起头,在系领扣了:“不困了。”
他从里屋出去以后,宋知只好自己躺回去,半睡半醒地入眠了,到凌晨六点才正式起床。他昨天的衣服还没干,只把半干不干的短裤穿上了,里头连内裤也没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