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中考结束后,容易提议喊上几个以前同班的老同学一起去城里某间新开的咖啡屋坐坐,本来打算继续赖在教室的时鑫诚被容易和钟晨架着直接拖走,容易直言:“你再拼命,我十年同窗也就你一个!!!”说罢,一伙六七个女孩子就骑着自行车往老城区出发。
咖啡馆坐落在敬州县老城墙脚下,是个古色古香的老屋装修改造成的,颇有情调。虽然名叫咖啡屋,但里面菜单提供的多半是薯条鸡块和烤肠烤串,加上时兴的珍珠奶茶和烧仙草,一行人很快就点满了一桌。
“诶钟晨你听说了吗,郑少又跟人家去打架了。”容易突然提起。
“我听说了,据说这次他是去给人家凑数的,其实也没有真的参与到冲突里面去。”钟晨如是说。
郑少不仅是这帮女孩子们曾经的同班同学,更是容易和钟晨在羽球队就认识的男队友,县城某富商老板家的少爷,传闻此人经常混迹在某些神秘组织之中,没少给他爹惹祸,初二的时候,班里就盛传郑少蹲进去了,郑爸连夜捞人。这会儿众人全都安静下来吃瓜。“是吗?我听我爸说这次聚众斗殴都死人了,还有几个重伤的现在还在医院呢。教育局都通报全市学校抓紧校风校纪建设了。”容易紧跟着说道。
“是啊,说是死了一个二中的,直戳心脏的伤,那人本来还打算还手,手都还没挥下去,人就倒下了,送到人民医院去没救回来。捅人的那个家里父母赔了七八万,连着人也抓进去了。郑少就是凑数的,这次没惹祸。”
………………
聚餐回来后的某个周五。“阿诚,周末有空吗?陪我去个地方”放学的五班教室,准备收拾东西回家的任淼突然对时鑫诚说。
“好啊,什么时候?”这是任淼第一次在学校以外的时间约时鑫诚出去。
“周六早上10点,在城区文化广场旗杆下等我。”任淼也没说是去做什么。
时鑫诚回去之后,兴奋的一晚上没睡着觉,周六赶早随便吃了点包子,换上一身清爽的黑衬衣就踩着自行车去了。
果然,周六上午十点,任淼骑着车出现在广场旗杆下,朝时鑫诚挥了挥手,带着时鑫诚就往街对面的水果店走。
“去买水果吗?”
“嗯嗯,帮我挑几个苹果”
待任淼付完钱,时鑫诚忍不住问道,“接下来去哪呢?”
“去人民医院住院楼,你去过吗?”
“人民医院?没有诶。”
“那你跟着我好了。”
两人在车流中穿行,骑了好远的路。到了人民医院门口,任淼问了问门口保安大爷,就带着时鑫诚往住院楼走。走到楼下被负责登记的值班医生拦住,任淼就回答是来看望亲友的。还给报了一个陌生的名字和手机号码。
“你要跟我上去吗?也可以在楼下等我。”确认可以上楼之后,任淼回头对时鑫诚说。
“我陪你去。”时鑫诚坚定地说,心里同时隐隐担心,是不是任淼的哪位亲人生病了,怎么从没听她说起呢。
住院楼,四楼。时鑫诚目送任淼拎着水果敲响了重症监护室的门。先是医生走了出来,跟任淼短暂交涉。随后,是一个留着寸头的男孩子穿着拖鞋走了出来,不久一对夫妻也紧跟着出来了。男孩子对着夫妻介绍道:“这是我们以前的班长,过来看他的”。这对夫妻连忙接过了水果,对任淼表示感谢,简单交流了几句就拎着水果进去了。寸头男孩留在外面走廊,点了支烟。
“XX还好吗?”任淼问道。
“还好,当时手脚都被砍断了,昨天刚做完手术,今天还在休息”
“你呢?还好吧”
“没事,受了点小伤,很快就好了”
重症监护室的门突然推开了,医生站在门口,冲任淼招手,时鑫诚跟在任淼身后,透过打开的门缝,看到了一个躺在床上手脚都包裹着绷带的男孩冲着门口的任淼点头微笑。
“好好休息,早日康复。”任淼对病床上的男孩说完,又依次跟周围的人道别,才领着时鑫诚往楼下走。
回去的路上,任淼才说起自己的过往。原来,初一的时候,任淼是被电脑派位去二中念初中的,任淼虽然成绩很好,也担任班长,但是二中的生源实在是差强人意,她所在的班级是出了名的吊车尾,班上混混特别多,不仅不服管,还有人经常往她桌子上吐口水。经过一年的磨合,也不知道任淼付出了怎样的努力,混混们都开始认可她,逐渐能听她管教也能一起平和地聊天了。但是任淼的爷爷把这些事情都看在眼里,也从其他方式了解到了这个班级的特殊情况,出于对孙女未来的担心,爷爷动用了人际关系,在任淼初二升学的时候,直接办理了转学。而任淼也很争气,转学的第一次月考,就考了年级第三名,可谓是横空出世,打破了原有的排名格局,掀起容易她们热烈讨论。当时还在初二尖子班的时鑫诚对这件“新来了个转学生学霸”的事还有印象。只是没想到,背后居然隐藏着这样一段往事。
回到家后,任淼还在QQ上跟时鑫诚介绍了重症监护室那个男孩的情况,跟时鑫诚说,是男孩联系过她,让她去听男孩QQ空间设置的背景音乐。
恰好男孩空间没有限制访客,时鑫诚秉持着八卦的心态点进去的,点进去就后悔了。这不是一首,告白专用的歌么?
……
“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时鑫诚的酷我音乐盒识趣的切到了阿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