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各方反应
往日中,百姓有冤情,都是直接递状子上来,很少有敲响鸣冤鼓的。
毕竟若是敲响,便意味着最高等级的申告,倘若诬告、或是因为不了解律法而闹了笑话,是要被打板子甚至流放的!
小老百姓们,哪里肯冒这危险去敲鸣冤鼓?
可现在,有人敲响了,还是在府尹大人在的时候。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办事不力,意味着百姓有冤屈啊!
衙役正要虎着脸将人赶走的时候,府尹大人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击鼓鸣冤,所为何事?”
秦满将鼓槌交给半夏,上前两步俯身将状纸恭敬奉上:“回禀大人,我要状告族叔陆宇达直接侵吞我嫁妆八千六百两,故意破坏我店铺生意,致使我间接损失银钱无数!”
听着这惊人的数目,京兆府尹眉头微微跳了跳。
他看着状纸上的内容良久,又道:“有证据吗?”
秦满从袖中将昨晚整理好的账册再次奉上。
将那证据握在手中,京兆府尹沉吟片刻,开口:“你可知道,你这行为是以卑犯尊。虽族叔不为父母、公婆,但亦是长辈,按律该杖责四十?”
“一些家事,又有什么不能和长辈商量的呢?”
“我知道,来时我已与长辈商谈,是他冥顽不灵!”秦满声音平静,她出身国公府,又怎么会不懂法呢?
“且今日我并非以晚辈告长辈,而是以四品朝廷命妇身份,状告平民掌柜欺骗主家、掠夺财产!”
京兆府尹又是一愣:“你是命妇?”
秦满颔首,在身后百姓们好奇的目光中,坦诚大声地开口:“臣妇夫君陆文渊,乃是朝中四品官。”
“此次要告的,正是他的族叔!”
霎时间,人群哗然。
京兆府尹神色复杂地看着这决绝的女子,叹息道:“你可知道,你这行为会给你夫君带来什么?”
“现在将状纸拿回去,本官可以当做事情从未发生过!”
秦满福身:“多谢大人慈悲,但……我却没有办法当做没发生过。”
京兆府尹皱眉:“你想好了?”
“是。”秦满声音没有任何迟疑。
“来人,秦氏以卑犯尊,但念在身为朝廷命妇,不可轻易动刑,暂且将她关押!”